74 ? 第七十四章(2/2)
谢定彻驻足,回过头来,脸色略显苍白。
那小厮担心大公子拒绝见贵客,压低了声音,提醒道:“是长公主。”
谢定彻:“……”
谢家众人:“……”
这深更半夜,长公主为何会来谢府?
而且还说,与今晚的事有关?
谢府外面都是探子,原本,谢家不该与付氏皇族的人走太近,但今晚之事非同小可,谢老太太给了谢定彻一个眼神:“老大,你就辛劳些吧。”
见一面,也没多大损失……
谢老太太如是的想着。
谢定彻薄唇微抿,顿了顿,方才道:“好。”
付如意乔装打扮,换了男装,她被请入谢府大门,在后花园子见了谢定彻。
之所以选在这个地方见面,是因为谢定彻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伤口处溢出的鲜血。
男人立于花圃前,身段清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走了似的。
付如意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了他:“阿彻……”
谢定彻一怔,无可奈何:“殿下,还请放开!”
他一点点掰开付如意的手,转过身,面对着她,眸光清冷,直接问道:“殿下,你此次前来,不是要告知我,有关今晚的事么?还请殿下直言。”
付如意赌气瞪了男人一眼。
可很快,她就闻到了男人身上的血腥味,焦灼道:“阿彻,你受伤了!严不严重?谁干的?可是付恒所为?”
付如意一连三问。
谢定彻脑壳胀痛:“殿下,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付如意看得出来,她面前的男人,只关心正事。
付如意赌气:“阿彻,本宫年长你三岁,至今未嫁,得知你战死,整整四年素衣裹身,你难道就不想对本宫负责么?”
谢定彻:“……荒谬!”
丢下一句,谢定彻转身就要走,不想继续纠缠不清。
付如意急了,她拿谢定彻毫无办法,当真是软硬不吃。
付如意跺了跺脚:“等等!你到底想不想知道,是谁暗中派人杀了周氏?”
谢定彻止了步,侧过脸来:“说。”
付如意往前走了几步,再度挨近谢定彻:“阿彻,你……你好生冷漠!”
谢定彻即将再度转身。
付如意只能认输:“罢了罢了!本宫告诉你便是。是卫家大小姐,她命人杀了自己的生母,足可见,一定会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正躲在暗处看热闹的谢家众人:“……”
谢云音嘀咕:“卫家那位大小姐还真是心思歹毒。”
此刻,众人又看见长公主在纠缠谢定彻,不由得阵阵唏嘘。
女缠男,按理说,很容易能追到手。
谢老太太这时忽然语出惊人:“当初你们的祖父,便是这样被我拿下的。”
几人:“……”
这厢,谢定彻道谢过后,便当真转身离开,头也没回。
付如意在他身后嚷嚷:“阿彻,我与你有着同样的信仰,你终有一天会明白的!”
看着意中人离去,付如意唯有幽幽一声长叹。
往好处想,至少,阿彻还活着。
如此,便是极好的。
***
芙蓉苑。
卫慈被安置在了榻上。
哭过之后,她已平复不少,将周氏临死之前的异样,告诉了谢南州。
“那周氏一直在说什么“气运”、“反噬”之类的字眼。”
卫慈上辈子临死之前,卫苏雯也提及过,说是抢走了她的气运,才得到了付恒的爱慕。
但这种说法实在闻所未闻。
谢南州剑眉紧拧,远处已有鸡鸣声传来,他扶着卫慈躺下,唇瓣看似无意间划过卫慈光洁的额头,男人又一本正经的坐直了身子,安抚道:“为夫这就去彻查,你且先睡下,莫要多想。”
卫慈心中原本还有太多疑点,可就在方才,谢南州的唇在她额头上一触即离,她莫名心慌,不敢多言。
见她乖乖的侧过身躺着,谢南州眼底神色微妙。
果然……
这一招可以让小妻子尽快入睡。
他一亲她,她忽然就缄默了……
谢南州不知是该欢喜,还是该郁闷。
旁的女子,都是恨不能与自己的夫君亲密,她倒好,两人一亲近,她就会像乌龟一样缩进壳里。
见小妻子朝着床榻里侧躺着,已阖上眸,谢南州静坐片刻,这才离开。
待门扉合上的声音传来,卫慈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心跳如鹿。
竟和情窦初开的少女,没甚区别。
卫慈愕然。
不行不行!
她不能沉迷在谢南州的温柔乡里!
今晚失控了,导致她此刻身子虚弱,竟不想沐浴,且就这般睡去吧,一切等到明日再说……
***
门扇推开,谢定彻正换药的动作一滞。
谢南州款步迈入,手中还提着一只药箱。
他今日在外面就看出兄长受伤了。
谢定彻见无法隐瞒,也知自己可能过分关切卫慈,他垂眸片刻,这才擡首,神色坦荡:“弟妹可好些了?”
谢南州看着自家兄长漆黑的眼眸,如实说:“大哥,慈儿是个好姑娘,我已心悦于她。”
谢定彻一愣,忽然又笑了。
二弟素来高冷漠然。
还是第一次说,他心悦一个女子。
“二弟,我明白。”
谢定彻笑了笑,他怎会舍得让二弟与弟妹为难?
他自是看出了二弟与弟妹之间的眼神缠黏。
他只是……
也渴望那一束光。
他得不到,也不可强求,但有时候只是忍不住挨近了些,试图寻求一丝丝温暖,仅此而已。
喜欢,并非一定要得到。
他真心呵护一朵娇花,不会在意这朵娇花最终是否属于自己,他甚至从未想过抢来。
从未想过……
兄弟两人点到为止,谢南州亲手给谢定彻包扎伤口。
片刻后,这便提及了正事。
谢定彻更是将卫苏雯杀死周氏的事提了出来。
“这个卫家长女还真是不可小觑。从前被二皇子心悦,这又与二皇子反目成仇,倒是巴结上了大皇子,这……其中实在是古怪。”
谢南州拧眉,指尖敲击着桌案,似是沉思:“大哥,你的意思是……?”
区区一个庶女,换做是从前,谢南州根本不会留意。
谢定彻由衷道:“二弟,你我都见过那位卫家大小姐,她的确还算是个美人,但要论起容貌,当真不及弟妹,更没有大家闺秀的性情。”
“何况,两位皇子绝非是简单人物,若说是为了长宁侯的兵力,也没必要娶她为正妻,可若是说倾慕她,也实在说不通。”
谢南州深以为然。
卫家庶长女,不及他妻子分毫。
谢定彻又道:“二弟,你可还记得黄河道口出现的那块石碑,上面写着“谢家二郎,天降紫薇,入驻中洲”。”
谢南州点头。
谢定彻继续说:“当年,我派人去调查过,似是人为。我的意思是,这世上很多事看着玄妙,其实都是颇有心机的人,故意为之。”
谢南州了然:“大哥放心,我必彻查此女。”
谢定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