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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 第七十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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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慈:“……疯子!”

付恒又笑,眼底一片苍茫,瞳孔中的血丝交织,视线仿佛天罗地网,将卫慈紧紧困住。

“对,我疯了!都是你们逼的!”

卫慈:“……”她从前怎不知,自己心心念念的男子,会是这么一个疯子?!

就在卫慈无法挣脱付恒的禁锢之时,一男子雄厚的嗓音传来:“放开她!”

卫慈循声望去,就见谢定彻从夹道疾步走来,他重伤初愈,此刻是获救之后第一次狂奔。

卫慈担心他的身子,大喊:“大哥,你慢些!”

谢定彻稍稍一愣,但并没有放缓脚步。

弟妹太过心善。

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担心他的身子骨。

谢定彻亲眼看着付恒握着卫慈的手腕,清隽面庞染上一层阴霾,眼底杀气腾腾,宛若在战场逢了对手。

付恒察觉到了卫慈对谢定彻的忧心,他实在太不甘心了,下手又重了几分,试图将卫慈彻底拽入自己怀中:“慈儿,你看看我!是我啊,我是你的付恒哥哥!”

她嫁给谢南州也就罢了,怎么对谢定彻也颇为关心?

那她对自己长达十年的心悦,又算得了什么?!

不甘心!

他太不甘心!

眼看着谢定彻靠近,付恒脱口而出:“慈儿,是卫苏雯对我做了手脚,才导致我此前鬼迷心窍,你定要相信我,我对你从未有过遗弃之心!是卫苏雯!她身上定然有秘密!”

卫慈:“……”

不知为何,卫慈愣了一下。

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可一时间又没法捉摸清楚。

她忽然想到,母亲在她年幼时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母亲说,周氏对父亲做了手脚,才导致父亲鬼迷心窍的迷恋周氏。

还让她长大之后,莫要怪父亲。

可……

证据呢?

这说辞未免过于牵强、荒诞了些。

“二殿下,放开慈儿!”谢定彻情急之下,无意喊出了卫慈的小名。

他自己稍稍一愣,但很快就被掩盖了过去,因谢定彻擡手就是一拳,砸在了付恒面颊上,迫使付恒松开了卫慈的手腕。

付恒后退了两步,眼梢忽然荡出一抹邪笑,他舔了舔唇角溢出的血渍,没有看谢定彻,反而看向卫慈,这抹邪笑仿佛是发自内心,像恶魔终于冲破牢笼,撕开了一切伪装与束缚。

他缓缓站直了身子。

舔舐血渍的动作却没停。

“呵呵呵……”

随即,就是一阵低低轻笑。

付恒眼底的血丝更浓,他像是经历了一场厮杀,什么都可以不顾了。

“慈儿,我的话千真万确,是卫苏雯对我做了手脚,放弃你并非是我的本意。终有一天,真相大白,你就会明白我待你的心意有多真!”

付恒坚信的认为,这世上无人比自己更喜欢卫慈。

他谢南州算个什么东西?!

也才认识卫慈短短几个月而已。

可他呢?

两人结识于年少,走过数个春秋,早已是至亲之人。

付恒继续挨近卫慈,被谢定彻挡住。

下一刻,付恒对谢定彻也大打出手。

他明白承干帝的心思,既然父皇想看到他与谢家抗衡起来,那他就做给父皇看。

父皇一直以为,他是布局之人。

可殊不知,付恒自己也并非仅仅身陷棋局之中。

他对承干帝的所作所为,也同样了如指掌!

“大哥!”

卫慈见付恒直接攻击谢定彻的肩胛骨,不禁大惊失色。

果然,谢定彻的月色袍服上,很快溢出血来。

他的肌肤虽结痂了,可肩胛骨里面尚未痊愈。

卫慈急哭了,上前挡在了谢定彻面前,仅凭三脚猫的功夫,要与付恒对抗。

付恒哪里舍得伤她。

这一幕,让付恒眸子微润,他止了动作,身子无力的站着:“你要为了旁人,与我反目?慈儿,你这一身功夫,还是我亲手所教。”

卫慈没有因为付恒的言语而动容,反而转过脸去看了谢定彻,见他还能站着,这才稍稍心安。

付恒被这一幕刺激到了:“慈儿……”

他嗓音轻颤。

自是察觉到,他在卫慈眼中,已毫无分量。

从西洲到此刻的数次试探,无非还是在幻想着,他在卫慈心目中尚存着一丝丝的分量,而此刻看来,是他自己奢望了。

他想不明白,卫慈为了抗旨赐婚可以自尽,可为何一夜之间,就能判若两人,再不将他当回事?!

***

同一时间的宴席处。

谢南州忧心卫慈,但依旧很快解开了那件外邦所赠的玩具。

他自幼熟读兵书,亦擅长奇门遁甲,应对这种小玩意儿还是绰绰有余。

谢南州亲自呈现那件已经解开的玩具,抱拳直言,道:“皇上,臣暂且离席,稍后过来。”

承干帝眸子微眯,盯着龙案的托盘,若有所思。

谢南州用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解了旁人花费数年都不曾破解的东西……

承干帝:“……”

他是该庆幸,自己拥有如此足智多谋的臣子?

还是应该即刻警惕起来?!

无疑,单单是谢南州如此微小的一个举动,也让承干帝感觉到了威胁。

此刻,一小太监疾步从夹道走来,行至御前,躯着身子在帝王耳侧低语道:“皇上,二殿下与谢家长公子动手了。”

承干帝讽刺一笑。

老二啊老二,亏他一直以为,老二随了他,可原来也是一个糊涂人。

还真为了一个女子,就与谢家撕破脸皮了。

不过,嘲讽归嘲讽,付恒与谢家人起冲突,本就是承干帝今日故意设计。

虽说,承干帝方才没能用难题困住谢南州,但他的目的还是达成了。

承干帝唇角淡淡一扬,轻挥手让小太监退下,这便继续吃他面前的甜瓜。

承干帝不喜饮酒,倒是对甜点吃食颇为热衷。

***

廊庑下,冲突并未解决。

付恒低低一笑,语气却似在威胁:“慈儿,你让开,我与谢家大公子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

谢定彻曾名扬天下,还是长公主心心念念的如意郎君。

因着谢定彻,付如意那个小姑姑,没少寻付恒的麻烦。

这几年,付如意一直以为谢定彻死了,在暗中调查之中,发现了不少秘密,矛头指向了付恒。

所以,付恒被他的小姑姑,暗算了数次。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因着谢定彻此人,付恒平白遭受了诸多暗算。

可实际上,这一刻的付恒是疯了。

疯子,是没控制自己的行径的。

卫慈哪里会让开。

“二殿下,你若想伤我大哥,就先过了我这一关!”卫慈敞开双臂,就这么挡在谢定彻面前。

谢定彻比她高出了太多,他站在卫慈身后,看着她发髻上的翠玉簪子,忽然笑了笑,眼底一片温和:“弟妹,我无事的。既然二殿下要“切磋”,那便来吧。”

他也很试试自己的身子到底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他这样的人,从小就经历千锤百炼,不会那么容易被打死。

卫慈侧过脸来,精致面庞,满脸焦灼。

她半点不在意付恒如何闹。

她眼下唯一关切之事,便是谢定彻的身子。

好端端的一位英雄,总算是死里逃生,日后还有大造化,决不能因眼前小事就遭受不利。

“大哥,你别胡闹!”卫慈关心则乱,斥责了一句。

谢定彻又是一愣。

父亲与伯父战死后,这世上已经无人这般斥责他了。

就在这时,谢南州一路狂奔过来,男人一手提着锦袍下摆,跑起来的姿态宛若意气风发的少年人。

谢南州三步并成两步,越上了廊庑,眸色深沉的看了一眼卫慈,又打量了谢定彻,确保他二人都无事,这才伸出长臂,挡在了付恒面前。

谢南州眸色不善,眼底掠过戾气:“二殿下,你这是作甚?本侯的家人,不是二殿下可以欺压的。若是二殿下非要胡搅难缠,本侯奉陪到底。”

付恒舔了舔槽牙,眼底一股戏谑之意。

他打不过谢南州。

这一点,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的确是疯了,才会在宫廷直接对谢家挑衅。

不过……

父皇此刻应当满意极了吧。

付恒笑了笑,后退了两步,忽然歪过身子,目光越过谢南州,又看向了卫慈:“慈儿,我定会证明给你看,一切都是卫苏雯在捣鬼,届时,你便能明白我的心意。”

下一刻,付恒站直身子,在与谢南州面对面对视的瞬间,他脸上笑意瞬间消失,眼底俱是杀意。

一个眼神过后,付恒转身离开。

须臾,待付恒彻底离开廊庑,不复可见,卫慈侧过身,双手握住了谢定彻的手臂:“大哥,你流血了?疼么?”

女子泫然欲泣。

看得出来,她是当真忧心。

谢定彻温柔一笑:“弟妹放心,不疼的。”

当真不疼。

最疼痛的那段绝望日子已经过去了,日后,春暖花开,向阳而生。

谢南州看着这一幕,目光落在了卫慈搭在谢定彻手臂的那双柔荑上,他眉心微拧。

谢南州:“……”

下一刻,他的手,搭在卫慈肩头,不动声色将她掰了过去,亦让她远离了谢定彻一步。

见小夫人潋滟水眸一片澄澈,眼看着就要哭出来,谢南州喉结一紧,安抚道:“好了,没事了。”

卫慈却推开了谢南州,到底是梅子酒的后劲作祟,方才一场变故过后,她酒意未消,尚有些脾气:“方才夫君怎么没来?可是与你那青梅竹马叙旧去了?”

谢南州:“……”

夫人,她这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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