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 第六十八章(2/2)
清透纱帐被掀开,男人盯着榻上美人,目光一瞬也不瞬,而美人大抵是惧热,衣裳早已被她无意识的扯开,露出里面的兜衣。
雪腻肌肤呈现在眼前。
男子忽然觉得这兜衣许是不太合身,不然,又岂会想到这般禁锢?
他欺身过去,出于好心,很想帮着美人稍稍缓解这份不适……
许久,直到看清男子是如何握着美人柔荑,又缓缓伸向了那把二十三年不曾使用的“宝剑”,谢南州猛然睁开眼……
吊在栏柱上的绳索随着他醒来,而轻微晃动了一下。
谢南州那双狭长凤眸,幽深如沉静了千万年的古潭,这古潭却似被一阵春风拂过,荡起了层层涟漪。
原来……
是这样!
他起初一直以为,只是一个梦。
可此刻,画面已在脑中无比清晰的呈现。
谢南州脑中又浮现出卫慈慌张无措,在他强势掌控之下,她似乎并无愠怒,只有不知所措,还有羞涩。
至少,她并不憎恨他。
谢南州的一条大长腿落地,随后,双足落地,稳稳立于卧房正中央。
他要去见见卫慈。
已等不到次日天明。
他得给卫慈一个说法。
芙蓉苑就在隔壁,谢南州腿长步子大,三步并成两步,很快就迈入月门。
十二今晚守夜,见来人是自家侯爷,她索性直接转过身去,假装没有瞧见。
十二是护院当中唯一的女子,最是适合放在卫慈身边。
谢南州对自己的人还算信任。
故此,直接无视了十二。
就算十二有那个窥探的贼心,她也没那个贼胆。
谢南州今夜过来,自是不可能仅仅打个照面那么简单……
他这人对不曾做完的事,会耿耿于怀。
任何事情,务必要尽善尽美的“完成”。
门扉推开,谢南州故意制造了些许声响,给卫慈苏醒且反应过来的机会。
屋内今晚留了两盏起夜灯,谢南州大步迈向内室,就在他看见幔帐内人影起身时,幽眸中掠过一抹惊喜,然而,那张妩媚脸庞一探出,谢南州眼中的那抹惊喜,在一瞬间化作了戾气,甚至可以说是杀意。
若非此处是卫慈的卧房,他必定已经拔出腰间软剑。
“放肆!”
卫慈也惊坐起。
酷暑天,即便躺着不动,也可能会出薄汗,故此,卫慈与玲珑身上皆只是披着清薄睡裙。
玲珑倒是无所谓,随意摆了个妩媚姿态。
卫慈这个正妻,却是手忙脚乱的理了理衣襟。
玲珑看了看谢南州,又打量了卫慈几眼,眼底掠过一抹意味深长,以及……艳羡。
她很清楚,这对夫妻大抵可以长长久久。
玲珑噗嗤一笑。
她艳羡,但并不嫉妒。
命运让她走到如今这一步,她曾经怨恨过,但如今不怨了。
“噗嗤——夫人,你可没告诉奴家,谢侯今晚会过来呀。”一言至此,玲珑看向谢南州,故意揶揄,“谢侯,要三人一起么?”
卫慈:“……”
谢南州的大掌放在了腰间,卫慈一惊,她与他相处时日长了,已能看出他眼底的杀意。
眼下,卫慈也顾不得让玲珑内敛些,因着她知道,谢南州的宝剑一旦出鞘,必有人会死。
卫慈立刻挡在了玲珑面前,面对着谢南州时,衣襟无意敞开,露出里面雪色肌肤,她今晚穿了一件玫红色兜衣,上面绣了荷花苞,这般光景,难以不让人想入非非。
一想到旁人与自己妻子共枕眠了半宿,谢南州杀人的心都有。
“夫君,你不能伤害玲珑姑娘。”
谢南州清隽面颊下的腮帮子动了动,眸光暗沉,似是在隐忍:“夫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让你管着此女,没让你……允许她上榻!”
卫慈觉得不可理喻。
她知道玲珑是帝王赐给谢南州的,也知道玲珑是带着任务而来。
可……
谁能没有难言之隐?
她的直觉告诉她,玲珑不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相反,她还想策反了玲珑。
大抵是有一种同命相连的宿命感,让卫慈没法对玲珑狠心。
但,她也同样不会完全信任玲珑,自是也不会在玲珑面前透露出一丝丝的秘密。
今晚是因着两人相谈甚欢,时间一长,便躺在榻上睡了过去。
谢南州剑眉紧拧,愈发觉得此女不该留着:“夫人,你让开!”
卫慈展开双臂,挡在了玲珑身前:“夫君,我不准你伤害玲珑姑娘!”
谢南州:“……”
这才一夜之间,这妖女没有祸害他,倒是祸害了他夫人!
玲珑愣了愣,看着卫慈稚嫩瘦弱的肩,猛然意识到,她这小半辈子,第一次被人如此护着。
玲珑这数年以来,第一次眼眶微湿。
她忽然笑了笑,看向谢南州:“谢侯,你放心,奴家不会伤害你夫人。奴家是奉旨而来,皇上让奴家使出浑身解数,让谢侯沉迷美/色/,可眼下看来,谢侯有珠玉在前,是绝无可能再被奴家这种肤浅女子所勾/引。”
“谢侯若是杀了奴家,必然会中了皇上的计。”
“奴家如此说,倒不是贪生怕死,只不过……奴家忽然觉得,这辈子不能这么死了。好歹,奴家也想真正当一次人。”而不是一个可以任由旁人转手的物品。
谢南州终究没有拔剑。
他看人也很准,至少,此刻看来,玲珑不具有危险。
但谢南州同样谨慎,绝无可能放任危险在卫慈身边。
男人低沉着嗓音,低喝一句:“来人!把玲珑姑娘送去耳房!”
玲珑倒是识趣,乖乖下了榻,又顺从的跟着十二走出了屋子,她转身看了一眼卫慈,忽然发自内心笑了笑。
彼时,她也像侯夫人这样,是个心地善意的女子。
但,那个女子早就死了。
不过,幸运的是,她又遇见了一个。
这厢,屋内便只剩下谢南州与卫慈。
两人四目相对,卫慈再度拢了拢衣襟,神色颇为防备。
谢南州眸色冷沉,换做是谢家弟妹,他已下令处罚,可小妻子虽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但实在皮娇肉嫩,经受不住体罚。
况且,谢南州也很担心,一旦惩戒了卫慈,两人又会闹上罅隙。
此刻,谢南州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平复了情绪。
他其实很清楚,他不久之前之所以大动干戈。一来,是卫慈太过不小心,如此轻易就相信了玲珑;二来,他似是无法容忍任何人与卫慈过分亲密。
卫慈不想这么干愣着,提议道:“夫君,你先走吧,我要睡下了。”她也不想与谢南州撕破脸。
谢南州没再因为玲珑的事,而对小妻子失控。
他并非是一个容易起情绪波动之人。
但……
好似每次与卫慈独处,便会偶尔发生意外。
谢南州眸色沉沉,他眼底的杀意虽消失了,可仿佛又涌上了另外一股危险气息。
“夫人,我已经将那天夜里所有的事情都记起来了,细节也一丝不落。”
谢南州交代的明明白白。
卫慈:“……”
下一刻,卫慈美眸一怔:“!”
所以,他一开始当真不记得?
可他为何要会想起来?
虽是已经记起了,可也没必要告诉她!
还说什么“细节也一丝不落”!
他这是逼着她再重新回忆了一遍么?!
卫慈怒嗔男人,撇过脸去:“你、你出去!”
她可没法像他一样脸皮厚!
谢南州眉心紧拧:“夫人,你与我已是真正夫妻了,我已失身于你,你不可赖账。”
卫慈:“……!”
作者有话说:
谢南州:夫人,你要对我负责~
卫慈:→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