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 第五十三章(2/2)
那个不茍言笑、沉稳肃重、阴鸷深沉的谢南州……?!
卫慈没有心思过多揣度下去,碗中的鱼肉更是顾不上了,豁然起身,结结巴巴:“不、不必!”
丢下一句,她转身就走,衣裙在她身后扬起一抹十分漂亮的弧度。
宛若是落荒而逃。
见此景,谢南州面上虽依旧冷沉,但耳垂却滚烫了起来。
他方才……说了什么?
以身相许?
他脑子里为何会有这么一个虎狼之词?
谢南州擡手掐了掐眉心,当真无地自容。
他还真是……孟浪啊!
谢南州从不知,他自己竟是这样的男子!
尴尬归尴尬,男人依旧享用完了红烧糖醋鲈鱼。
这是他活了二十三载以来,第一次过生辰,对这份生辰礼,谢南州十分满意,至少味蕾上得了满足。
谢南州饮了清茶漱口,眸色深沉,他自己也已经意识到,他原本不是孟浪之人,可与卫慈独处时,独属于男子骨子里的那股劣性,便会冒出来。
而且,多数时候,他难以自控。
不该说的话,不该做的事,皆会出乎意料的发生。
***
回到无极斋,谢南州当即让人前去再度调查镇南王的兵力,以及一切势力网。
谢无恙正好前来禀报军营情况。
闻言,谢无恙纳闷一问:“二哥,你不是不打算拉拢镇南王么?那微生决一生未娶,仅有一个养子,可他曾是二殿下的老师呀,他日后保不成还是会向着二殿下。”
当下,朝中几股势力当中,只有这个微生决态度不明。
原本,谢南州的确没想过可以说服微生决效忠自己。
可眼下不同了……
不过,事情没有笃定之前,谢南州并没有透露出去半个字,只顾左右而言其他,轻笑一声:“你二嫂,或许当真是我的福星。”
谢无恙:“……”
谢四内心翻了个白眼。
二哥真是愈发不像二哥了。
之前还信誓旦旦来着,绝不会被美/色/所惑,二嫂嫂这又变成了二哥的福星了?
瞧瞧二哥这副得意神色……
啧,简直没眼看。
谢无恙:“二哥,我先退下了。”
谢南州挥了挥手,这便继续作画,谢无恙好奇心使然,离开书房之际,回头看了一眼,震惊的发现,二哥竟然在画女子。
谢无恙笑着摇了摇头,换做是从前,他是绝对不会相信二哥还会画美人。
不用去细看也知道,二哥在画二嫂嫂……
***
谢南州对自己的画技颇为满意。
不多时,他看着澄心堂纸上的美人,明眸皓齿、巧笑嫣然,尤其是眉目间的灵动,当真活灵活现。
谢南州眼中的卫慈,就应该这样对着他眉目含情的笑。
待画像风干,谢南州带着画卷即刻从侯府启程,赶往了数里地之外的驿站。
微生决见到谢南州时,颇为惊讶,但很快就掩了一切异色。
“谢侯竟然知道我还在西洲境地,看来,谢侯的情报网,果真四通八达。”
微生决并不因为暴露行踪而生气。
反而,更是对谢南州抱有期待,觉得谢南州一定可以帮他找到自己苦等的女子。
谢南州淡笑而过,先一步抱拳作揖。
微生决愣了一下。
谢南州的爵位与他不相上下,他大可不必行此大礼。
“谢侯,有何事?”微生决问道。
谢南州这才摊开了画册。
画中美人映入眼底,微生决眸色猛然一亮:“这、这……谢侯已经帮本王寻到人了?她人在何处?”
谢南州眸色微凛。
这画中人是卫慈。
并非是微生决寻找的妇人。
难道……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
微生决正要上前抢夺画像,下一刻就被谢南州给收了起来,好生卷起,动作十分轻柔。
微生决不解:“谢侯,你这是……”
谢南州如实说:“画中女子是内人,王爷想要的画像,过阵子会有人送到你手上。对了,王爷可认得长宁侯夫人沈氏?”
微生决剑眉紧拧,摇头:“本王只听说过沈氏乃京都第一美人,却不曾得见。沈氏……与本王寻找之人,有何关系?”
微生决心中隐隐不安。
谢南州大抵有了猜测,但因着时隔数年了,有些事还需得进一步确认:“暂时不可言说。王爷且再静等一阵子。另外……沈氏她早已不在人世了。”
微生决:“……”心头猛地咯噔了一下。
***
次日,是卫慈的生辰。
她从前在长宁侯府时,便无人记得她的生辰,如今,对生辰本就不太在意。可谁知,除却陆洛尘之外,谢家众人皆将她的生辰记得清清楚楚,还在侯府办了酒馈。
早晨得知此事时,卫慈心中百感交集。
也因此,她淡忘了昨日被谢南州“调戏”过的囧事了。
生辰宴开席之前,谢老太太特意将温氏叫到跟前训话。
看着温氏一副宛若霜打茄子的模样,谢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你瞧瞧你!哪有当家主母的样子?!老身警告你,今日是卫丫头的生辰,她自打嫁进咱们谢家,谢家儿郎一次次顺利渡过了难关,老大也是她救回来的,你的亲儿子也是因着她才渡过了上次的危机,卫丫头就是谢家福星。你再胡搅难缠,老身只能继续关着你!”
谢老太太对温氏已不抱有任何期待。
只盼着她莫要惹事即可。
可,就这么一丁点的要求,这温氏似乎也办不到。
温氏杵在原地,当场落泪。
谢老太太深吸一口气,指着温氏,无可奈何道:“你啊……谢家不指望你做甚么,你安生待在后宅过日子不好么?”
实在不行,整日躲在佛堂亦可。
只要不出来惹事就行。
谢老太太对这个儿媳妇,已无一星半点的要求。
温氏继续落泪。
谢老太太见状,都快要心梗了:“你……行了行了,莫要再哭了,一会开席,莫要让孩子们瞧见你这副模样。”
谢家人吃团圆饭的日子并不多。
谢老太太珍惜每一次家宴的机会。
因着,或许哪一次,席上就又会缺了人了。
温氏用帕子揾了揾泪,糯糯道:“儿、儿媳知道了。”
谢定彻是卫慈救回来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虽不是温氏的亲生儿子,但也喊了她十多年的大伯母。
谢定彻能活着归来,温氏也打心底欢喜。
故此,潜意识里,她对卫慈不再像此前那般厌恶。
至少,不会在对卫慈咬牙切齿的憎恨。
***
家宴开席。
温氏迫于谢老太太的“淫威”,也给卫慈备了一份生辰礼,虽说不怎么用心,但好歹没有横眉冷对。
卫慈福身道:“多谢婆母。”
温氏冷哼了一声,这便落座了,表面上待卫慈依旧冷淡。
卫慈也不在意。
谢定彻已能够下榻行走,今日也入了席,他的气色较之之前好了太多,一袭白月色锦缎长袍,三千青丝用了玉扣固定在身后,因着还在修养之中,身子骨清瘦颀长,颇有文人的娇弱气。可他生得高大,五官俊挺,这股病弱气也影响不了他的仙姿傲骨。
谢南州今日也是一袭白月色锦缎袍服。
这对堂兄弟二人的眉目,有几分相似之处。
谢南州发现,卫慈时不时看向兄长,与兄长相视一笑,却一直不曾与自己眼神对视。
谢南州:“……”
夫人这是何意?
是被昨日那句“以身相许”吓到了么?
谢家众人皆落座,陆洛尘又是不请自来,江晚凝被默认成了谢家人了,自然也在席上。
这个时令,稻花蟹正好肥美,可以食用。
谢南州迟迟没能得到卫慈的眼神,过了许久,就在看见卫慈夹起一只螃蟹时,磁性的嗓音响起:“夫人,月事期间,不可食寒性食物。”那几本妇女疑难杂症上,便是这么写的。
卫慈的手猛然僵住。
她的确正当月事。
这厮……
当真记住了她的小日子?!
这都过去一个月了,他还记得这样清楚?!
众人:“……”
卫慈没法继续待下去,眼下可好,阖府都知道了她的小日子!
她面颊倏然涨红,站起身来,窘迫的看向谢老太太:“祖、祖母,孙媳身子不适,过两日再来给您请安。”
卫慈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席的。
只觉得从此再无颜面见人。
此刻,谢云音、谢老太太,就连江晚凝也颇为诧异的看向谢南州。
温氏也对自己儿子方才的这句话颇为惊愕。
谢老太太:“老二啊,你……”
谢家儿郎更是内心翻涌。
谢南州面色冷沉。
他是谢家家主,是谢家的掌舵人,谁又能说他半句不是?!
谢定彻作为兄长,擡手拍了拍谢南州的肩:“弟妹识大体,或许待时日一长……会原谅你的。”
谢南州:“……”
待时日一长?
夫人难道还要生许久的气?
作者有话说:
谢南州:本侯又哪里做得不对了?
谢老太太:你不要再说话了!
卫慈:(⊙o⊙)…
众人:侯爷全凭实力单身,2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