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2/2)
结束的那一刻起,身上的晚礼服才被泄开,丝带像是羽毛,可是里面已经一丝.不挂了,她闭眼,被他抱起,说话都有鼻音,“能不能不洗澡,好累。”
他说,“不行,我帮你洗。”
从小到大就是养尊处优的那一挂,能让他卑躬屈膝的,也只有在他怀里的周缇了。
他为她解开烦人的皮筋,抹上洗发露,按摩t她的头皮,她还能发出朦胧的呓语声,就像是屏幕那边被玩弄的汤姆猫。
这让他感到很新奇,所以又戳了下她的鼻子,她哼唧的翻了个身。这让谢珩礼意识到,周缇睡着了,在洗澡的时候。
摸了下她的额头,发现居然不那么滚热。
果然锻炼是有效果的,养成一个良好的作息,三餐健康规律饮食,都是有效果的。
他将她抱起来,揉着她的头发,吹风机“嗡嗡”作响也没把她吵醒,看来是真累了。
突然意识到什么,擡手拿了她的手机。
手机密码他都是知道的,但还是用的指纹解锁。
没想找什么异性,就找了许舟,结果发现被周缇给删了。
为此,他还高兴的亲了亲怀中的女孩,发了个朋友圈,裹着浴巾,回去睡了。
所以周缇在一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朋友圈变天了。
99+的小泡泡显眼的在上面,迫切想要点掉。
本以为是什么大瓜,没想到自己身处于瓜的正中心。
和谢珩礼十指相扣的图片,以及上面配上的文案:我老公。
底下都在发99999。
以前初高中同学还在发:周缇,你怎么都结婚了呀?怎么请帖也不发过来,老公是谁也不跟我们说。
周缇歪靠在床上,懵了会,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自己是什么时间点发的这个朋友圈。
揉了揉头发,这才发现昨天是他帮她洗的澡,这么一想,突然明白了个大概。
这通朋友圈应该是他拿她手机发的。
为此,周缇有些生气,她觉得他有点不尊重他。
到学校的时候,温意跑过来对周缇说,“学校里真是闹翻天了,都知道谢珩礼是你老公了。”
周缇皱了皱眉毛,她最不想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和他的名字捆绑在一起,让她有点烦躁。
“听说斯波尔对你动手动脚了?那可真是太不可饶恕了。听说在宴会第二天,校媒有关人员在湖边捕捉到他因醉酒而狼狈不堪瘫倒的身影,那姿态简直不忍直视,学校更是以此作为反面教材,警示学生切勿因酒误事,我想这对他而言,也算是自食恶果的报应了。”温意义正言辞的说道。
周缇一惊,“他……他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呀,就在外睡了一宿,虽然有点尴尬,但人还是好好的。”
“那就好。”周缇舒缓口气。
温意看着她有些不理解的问,“周缇,你怎么回事呀,斯波尔喝醉酒倒在湖边也不是你的事,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慌张。”
周缇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其实,我有点想退学。”
“退学?为什么?”温意一脸惊讶,“你辛辛苦苦上来了,为什么要退学?是觉得自己跟不上进度吗?可是你的成绩不是我们班数一数二的吗?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花钱进来的,没想到到最后,我才是真正的草包。”
“就是……觉得我可能不该学这个。”
温意疑惑的嗯了下。
“从我上学开始,我所有的决定都是别人做的,包括不仅限于专业,甚至于高中的文理选择,穿着,活动,社交圈子都是别人帮我选择好的。”
温意若有所思的点头,“那你老公也是别人帮你选择的?你们是娃娃亲?”
听到这个词,周缇要被自己呛到,连忙摇头,“怎么可能。不是娃娃亲。”
“那你对他什么感受呀?我看他对你挺好的,但是你上次还说要离婚什么的。你现在的思想动摇了吗?”
周缇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终于,她缓缓地开口:“我对他的感情,我也说不清。虽然心里还是喜欢,但已不再是小时候那种纯粹无忧。我们之间,似乎总有些难以言说的隔阂。其实我能够感知到他的喜欢,但是温意,我想问你,一个人的新鲜感又能持续多久呢?如果丢掉新鲜感,他还会如初地爱我吗?若他不再爱我,我又该如何面对我的人生?”
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从小到大,我一直活在他人的期望之中,仿佛生活的全部意义就是迎合他们的期待,追求他们的认可和爱。但今天,我想我懂了,我要追求我真正热爱的事物。无论它多么平凡,只要是我亲手创造,并从中获得回报,那便是属于我自己的价值和意义。”
温意静静地听,眼里闪烁共鸣的光,“周缇,你说的确实很对,我其实真的很不喜欢学习,比起学习,我喜欢的是珠宝。学金融这件事,是我爸妈逼我学的,他们想叫我回家继承公司,可我不喜欢能有什么办法,浑浑噩噩的过日子。经过你今天这么一说,我觉得我可能不能这样了,我要拾起我的热爱,管别人说什么,干就完了 。”
另一边。
私人画室内弥漫着淡淡的颜料和松木香。
谢珩礼垂眸,凝视画架中女孩。
包括不仅限于第一次见她到分手后,每一次于车窗看她时候的场景。
分手那段时间,他一度压抑,渴望用极限运动来压抑内心的渴望。
起初还有效果,但后来发现无济于事。
在他最失落的时候,他偶然间遇见了曾经教过他的油画老师。老师看出他的苦闷,建议他重拾画画这一技能,通过临摹名画来净化心灵、陶冶情操。
可当他拿起画笔时,却发现每一笔都情不自禁地描绘着她的模样。
他大抵是病的不轻吧。
在绘画的途中,他突然也明白一个道理:只要周缇在这个世界上过得幸福,就足够了。他也不强求她回到自己身边,只要能看到她幸福的笑脸,就心满意足。
她和谁谈,和谁在一起,和谁生宝宝,和谁组成家庭,都无所谓。
他每个月都会定期往周缇的卡里打钱,为她准备好生理期的中药,甚至大方到想为她将来可能有的孩子准备好一切,从衣食住行到学校教育。可是,这些心意她一个都没有接受,就像他的理念一样落空。
所以当他得知周缇实际过的不好,那一刻,他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心疼。迫切的想要拉着她离开那里,离开让她满怀悲伤的地方。
可是,她依旧无法毫无保留的释放内心想法。
刺猬的针也会有软化的那一天。
而他会在每一天都爱着她。
刚才和温意聊天那会,周缇就有点动摇心中的想法,她总觉得他们的婚姻取决于心理治疗,现在好也好了,是不是也要到了离开的时间。
这么一想,谢珩礼的车抵达到她的面前。
她坐在副驾驶上,思考如何将这件事说的委婉,但想了下,不如直接开口,直抒胸臆,还显得真诚一点。
她紧了紧身子,试探性地喊了喊他。
“哥哥。”
他回过头看她。
“我们可以离婚吗?”
他此刻态势安然的坐在主驾驶,深邃的目光像是太阳将她炙烤的透透的。
“为什么?说说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