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2/2)
周缇急急忙忙摇头,“没,什么事。”
“是吗?那没什么事就把手机先放下吧,这么晚了还玩,对褪黑素分泌不好,会影响休息的。”
可是,温意的消息还没有回。
周缇有些不知所措,却还是依照他的想法,放下手机,拦腰被他抱起,进入他的怀里。
他说话语气跟怕她受到伤害似的,“生理期来的时候总想躲着我,现在走了还想跑吗?周缇,你觉得我很可怕吗?我又不对你做些什么。”
此话说完,他就掰过她的脑袋,用力亲吻她的嘴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恍惚间想到他说的那句话,“我又不对你做些什么。”
亲了有小一阵了,他抚摸她发肿的嘴巴,道,“不亲了,周缇,睡觉,明天要上学。”
他也知道她要上学,锁骨处还有着他的草莓印,让她怎么见人。
听见他沉稳的呼吸,周缇看见他垂眸时的样子,小心挪着身子去打开手机,给温意发信息:我刚才没看手机。那怎么办?去找老师道歉。
温意发:也只能这样了。听说,这老师去年给人挂过科。
完蛋了,挂科。
这她怎么敢让旁边的人知道。
手机微弱的灯光照在少女的轮廓中,眼皮微动,他擡眼,就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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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缇一大早就和温意去找外教,一路上的心情很忐忑。
温意说,“没事的,大不了真就挂科呗。”
周缇哭诉,“那可不行。”
外教是个意大利人,络腮胡子,看见她俩在,鼓着腮帮。两个小姑娘文文静静的,看着很好欺负,他也就大着嗓子训斥了。
“You are beautiful, but what you are dog is not at all pretty.”
“Do you know?Do you know?”
“Sorry,Sorry.”
两个小姑娘很诚恳的认错了,但外教依旧不依不饶。他说,要给他们的的家长联系人那栏打电话。
温意满不在乎,用中文说,“无所谓,反正我填的是我的备用机。”
但是周缇不行,她填的是他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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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礼此刻在家中办公,临近十二点,他准备去接周缇。
无意间回响起周缇分手时候说的话,她说你能像我身边的情侣一样牵着手上下课吗?你不能够做到。
所以,在现在,他会弥补的。
电话铃声响起,陌生的来电,起初他并没有什么想接的念头,但他的脑海中突然蹦出周缇。
时隔至今,这个小姑娘总是不那么乖,不让人省心,逃课就算了,还骗了他。不过,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准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这事过了。
万一她手机没电了呢?
万一这是周缇借别人手机打的呢?
这么一想,他接听了电话。
挂断电话,他突然眸子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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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缇缓慢移着步子出门,看了一眼,没有瞧见他的身影,随后,看见了他的助理。
他说,“谢先生今天有事,叫我来接你。”
周缇说,“好。”
随后伸出手去打开车门,突然右掌心一片火辣,她忘记了,刚才,右掌心被那个外教酷刑了下。
那么长的戒尺,这么使劲,这让周缇觉得,这个外教是否有暴力倾向。
她还不敢说,因为她不清楚美国这边的教育是否就是如此。
前不久,外教要打谢珩礼的电话被她制止。
手掌心承受的压力也够了,周缇觉得,外教应该会得过且过了。
所以,她准备将这件事吞咽下肚子里,不跟他说。
结果回家的时候,看见他微倚靠在沙发上的身影,慵懒随性,但是眸子却无往日的温柔。
他对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银色的指骨泛着银光。
周缇感到心一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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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礼的另外一只手随意的耷在沙发上,想的是外教给他打的电话。
用着英语说的。
他说,“是周缇的家长吗?周缇在学校顶撞老师,公然藐视规则,缺席课堂,对作业置之不理,不遵守纪律。”
听闻这些,他眉头紧锁,心想是否是最近纵容,让小姑娘养成一种骄矜的性格。
她顶撞他,跟他顶嘴,这些都无所谓。
但对于学校的老师,谢珩礼觉得她还是要放尊重些。如今开学只一个星期,就闹出这么多问题,这让他作为一个哥哥,也许已然被误会成监护人的他,如何能够放心。
去上学,是他要求的,也是周缇同意的。
现如今这样,不如不去。
他鲜少生气了。
可他依旧还是一副冷静的模样,可周缇已经感受到一种紧张的情绪围绕到他俩的身边了。
走到他的身边,叫他哥哥。
他擡眼看她,与她眼神四目相对,周缇心虚的移开目光。
“你学校的老师给我打电话了。”
即使在这样的一种环境里,他也依旧保持一种平稳的态度。他并不想将坏情绪延续给周缇,他更希望的是面前的小姑娘主动和他认错。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缇想到那个外教就来气。
虽然是她做的不对,但是他也不能打人啊。
打的还这么狠,手心都泛起红血丝,以至于现在,被微风吹一下就会疼。所以她只能将手指背到后面去,避免他发现。
周缇垂着眸,“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她不想给那个老师道歉了。
身为一个刚入学的研究生,被老师挨打,羞辱感占据全身。
小学生都会嘲笑她的,更不想被他嘲笑。
“连一声道歉也不会吗?听说你顶撞老师了?”
周缇有些慌张,急急忙忙否认,“不,我没有。”
“逃课呢?”
他的话一击必中,周缇张嘴欲言又止,无法否认。
“我昨天看见你了,在商场。”
很有压迫性的话,这也就意味着,哥哥在昨天已经知道她是个撒谎精,却还装作没事人那样亲她,抱她,现如今仅仅只是因为外教的一句无稽之谈,来质问她。
是那么不相信她吗还是在他的心里,其实也没有这么爱她?
“所以呢,哥哥要说些什么。”
她看着他起身,身子始终跟随他移动,不让她看见她右手心,“哥哥要打我,骂我,玩我?”
看着22岁才有叛逆期的周缇,谢珩礼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打吧,骂吧,玩吧。反正我谁都没有,哥哥是有父母,有亲戚的,我什么也没有。”
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她只有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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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周缇始终没和谢珩礼说一句话,温意也顶着肿胀的手掌心过来,偷偷对周缇说,“我有点想搞他。”
“搞谁?”
“搞那t个外教。”
“怎么搞?”
“举报他家暴他妻子。”
“啊?”
周缇突然震惊,原因是前不久随便的想法居然是真实的。
温意以为她说的是别的事,顺着附和说道,“没想到吧,这种人还有老婆。周缇,你以后结婚一定要擦亮双眼,这家暴男要远离。”
周缇愣了下,“问你个问题。把人嘴巴亲肿的是家暴男吗?”
“啊?”
轮到盛意震惊了。
“这有点超出我的认知了。”
盯着周缇的嘴巴,突然叫道,“我靠,你嘴巴有点肿。”
周缇还想着怎么撒谎。
没想到她根本没想到那边去。
“该不会是最近蚊子有点厉害吧?”
周缇摸了摸,笑道,“确实。问你个事,行吗?”
温意点点头,“没事,你说吧。”
“就是我想问问,非住校生能不能申请住校?”
“啊?你怎么突然要住校了。”
周缇思考,“最近家里有点忙,接不了我。”
盛意点点头,“我知道一个后勤部老师的电话,回来发给你。”
周缇说谢谢,下午就拨通了电话,将报名表拿到手里了。
只是,她还不能立刻住校,要将行李箱拿着,这样想着,就在学校里面墨迹了会。擡眼看见一个陌生来电。
她已经将他的电话号码拉黑,所有的,一个不留。
可能是别人给她打的。
周缇想了下,滑了过去。
很熟悉的声音,周缇一惊,下意识想挂。
他说,“周缇,我在你的教室外面。我想我弄错了,但道歉的话还是当面比较好。”
现在已经快天黑了。
偌大的教室只有周缇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还在思考如何回应他的时候,他已然进来。
走到她的跟前,周缇没来得及收回右手,被他看见。
再想缩的时候,手肘已经被遏制住。
再无中午时候的沉稳,他一字一句的说,“谁弄的?”
随后,他看见旁边的住校单。
只看了一眼,就将它撕的烂碎。
“周缇,你想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