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2/2)
穿的还这么漂亮,搞得她都没有认出来。
未等开口,音响躁动,响起声音。
主持人从容不迫的上台,介绍晚宴流程。
他的神态依旧,盯着万映楼礼貌说道,“伯母,这种事等晚宴结束再说吧,现在,似乎要入座了。”
万映楼尴尬笑笑,随后眼睛划落在他白皙的手指之上,以及那不存在的夹缝距离。
她害怕,周缇已经知道真相,更害怕,她的侄子。
“好好好,也对,开场了就先入座吧。”
入座之时,他为她贴心捋起鱼尾摆裙。
坐入座位,轻扯薄唇,双腿轻叠,运筹帷幄。
“先生。”
灯光聚集在他的身上,他微微颔首,极为儒雅,好像对这个荣耀不那么在意。
前方感谢结束,轮到颁发典礼。
今年的慈善荣耀又一次落入赵术身上,在鼓掌声中,他一步一步的上阶梯,不知是荣耀还是地狱。
赵术拿起话筒,明明是被白色的光圈打上,周缇却觉得他的身边环绕罪恶的枷锁。
黑烟弥漫。
她突然想到了那天。
“瓜熟了,该收了。”
“一个小女孩罢了,不算事。你想要,我还能找到更多的小女孩。”
“知道吗?找资助的一定要是那种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的,这样她们才会死心塌地的对你。还有,小女孩长的也不能丑,要找那种眼睛大的,皮肤白的,脸小的,这样长大才会好看,这样长大才会有更大的利益获取。”
“你看看我,之所以获得如此荣誉,就是因为我很聪明。你知道那些小女孩喊我叫什么吗?她们说我是她们的教父,她们的救世主,她们不能没有我,当然,我也离不开她们。”
“怎么样,我为你找的小女孩不错吧,长大了,也是很漂亮的。”
那天她在她的日记本上写下。
每个字眼都像锐利的子弹,无情地穿透我的耳膜,尽管我极力抗拒,它们却像强行灌入的毒药,一次次地猛烈冲击着我的大脑。在这昏暗与纷乱的交织中,我就要窒息。我原本以为的光与救赎,原来只是一场交易。
可她无力抗拒。
旁边的声音响起。
“周缇,在想着什么?”
灰暗交加下,她看清那人的轮廓。
咬唇,轻抿,周缇说,“没什么。”
“你想让他死吗?”
“什么?”
聚光灯越来越聚集在赵术身上。
她好像有点看不清他了。
“我怎么会?”
“是想的吗?”他笑,“玩个游戏。”
“什么?”
“三二一倒数游戏。”
“你别那么幼稚。”她随后觉得拒绝语气不够,直截了当的拒绝,“不玩。”
他像是没听见,只说,“三。”
周缇移开目光,索性不看他了。
黑暗中,他的声音依然存在,甚至于,更具有压迫力。
“周缇,三。”
“说三。”
不明白,可她感觉到一种危险在弥漫,她只能强压着性子,在赵术还在拿着话筒滔滔不绝之中说了句,“三。”
“周缇,很乖。”
“接下来,我们说,二。”
沉默,不理解。
“真的很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在接下来的时日里我一定还会关注山区儿童的贫困资助,尽自己的力量,还她们一片蓝天白云。”
虚伪。
周缇开口,“二。”
“很好。”他还在哄她,“最后一个数字,不用我教你了吧?周缇。”
最后个数字。
一。
不用。
但她不清楚说出这个词会发生什么,真的会发生什么吗?
她开口,“一。”
没有任何一件事发生。
甚至于,赵术还在享受雷鸣般的掌声。
周缇此刻的脸色青一块紫一块,觉得又被欺骗,又被他玩了!
她咬牙切齿,“谢珩礼,t我要走了,我没时间和你玩这种幼稚游戏。”
手指被握住,十指交扣,他不准。
饶有兴致的拉了拉,整个身子都朝他那边去。
“连起来读。”命令,“刚才只是怕你不会发音,教教你。”
愤恨如潮水般涌动。
周缇指甲陷在他的肉里,像是用疼痛让他松手,可她没想到,面前的这个人是个不会疼痛的疯子。
她没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根本玩不过他们!她只能将那三个数字连在一起。
“三二一,行了吧,谢珩礼,你真是有病。”
“可以了吗?可以松手了吗?”
“所以,到底有什么发生的?”
突然之间,原本灯火辉煌的晚会现场陷入了一片黑暗。原本热闹的交谈声和音乐声瞬间消失,惊慌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黑暗从坐席蔓延到讲台之上。
“我靠,怎么回事啊?”
“怎么全场都断电了?”
“这主办方怎么办的事啊!”
可,这场宴会的主办方,分明是他。
屋顶似乎在振动,赵术感到有泥土落在他的脑袋上,随后,是汩汩细流,而他还在手握麦克风,似乎还在享受刚才的荣耀。
“妈的。”他骂了声。
周缇感到耳边有一个男人的尖叫贯穿人群的惊慌。
她下意识慌张,而后,被她抓的满是伤痕的手拉紧,裹入他的怀里。
“砰砰”,“砰砰”。
她想到她刚才说的话。
三二一,全场断电。
倏尔,他趴在她的耳边,在她的耳后根最敏感的地方吹了口气。
脊髓上方像是电流攀爬,而后是磁性沙哑的嗓音。
“对你的爱就像触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