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2/2)
“可不是吗?我今天早上还看见娄婷了,眼睛都哭肿了,一看就哭了一晚上,不过你说他男朋友也真是,没事敲诈勒索干嘛?还勒索一千万?真是想钱想疯了吧。关键那被敲诈的人还老老实实的运了一车给他,我去,这得多有钱。”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挺羡慕那被绑架的千金了,我也想被绑架,可惜家里没那么个实力。”
谈八卦就是随便说事,也不会具体代入,怎么玩怎么来,一直等到辅导员进来了,她们还在笑。
身为当事人的周缇静静的听,眼皮子微不可查的闪动了下。
她知道他们肯定会受到惩罚,但也没想到会关这么久,二十多年,出来四十多岁了吧,想到这,周缇倒吸一口凉气。
其实辅导员也没多说什么话,毕竟快毕业了,只说了一些感慨的话术,一瞬间,竟还有点伤感。
辅导员接着说,说想当年,他也是像他们那么大,没想到现在都已经熬成了中年大叔了。
班级的同学都在安慰他,说他一点都不老,年轻的像是十八岁的小伙子。
然后,大家都开始笑。
娄婷姗姗来迟,在一众欢笑声之下,她哭肿的双眼尤为明显。
她径直走到周缇的身边,顺着坐了下来。
周缇往里坐了坐,刻意给她留了个位,可她不依不饶,周缇移一点,她就移一点。
直到。
周缇的身体触碰到墙壁。
周缇无路可退了,这才将眼神看向娄婷,娄婷也在看她。
辅导员的一声解散,周遭瞬间响起凳子回归原处的声音,周缇被堵住,没法走。
娄婷问她:“周缇,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周缇说:“没有。”
身边的人已经大部分走完,只剩下陈莹小分队那批人,她们爱吃八卦,自然敏锐的嗅到八卦气息。
娄婷不满意她的回答,就在那笑,“挺好的,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周缇知道她说的是那事,直接开门见山:“你男朋友的事,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你来找我,没用。”
周缇是认真的,可娄婷不听。
她步步紧逼:“你还说你管不了?你靠山多大啊!对,这件事你们本来就占优势,可偏偏还要请最好的律师。而我们呢?我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陈健,我承认他没什么文化,但是他也是很努力进取的一个人,我就是喜欢他。你这么一搞,我们可怎么见?”
周缇说:“这也不怪我吧。你男朋友想出那一出,也不是我要求的吧?你也没必要谴责我,我又没欠你什么,说到底,不还是他做错了事吗?”
许是没见过这么强硬的周缇,娄婷一下子就慌了,想了想,自己确实也没占到什么理。
只是人都是自私的,没想到别人的难处,只想到自己的委屈处,这么t一想,刚抑制住的眼圈又红了,眼泪直往外面冒。
旁边人看见,连忙递纸,也不分青红皂白,就赶着说周缇。
“周缇,你怎么这么冷血无情啊,不就说一说的事吗?至于这么凶吗?以前陈莹说你背后有人,我们都不信,今个总算领会到了。”她们拉着娄婷就要走,“婷婷,这件事你也别多说了,反正她天天性子就怪怪的,求人不如求己,这样吧,我有个同学是学法律的,虽然是个菜鸟小白,但是总归比没有好,我们大学生帮助大学生,不和有特权的玩。”
周缇站在原地,静静的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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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吗?
她在想。
二十多年,确实也挺久的。
她就站在谢家的门,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反正是不敢进去。因为她不确定谢珩礼在不在。
就这么等,直到看见谢家的保姆王妈出来扔垃圾,她跟了上去,叫了一声王妈。
王妈听见熟悉,一回头,看见是水灵灵的周缇,别提有多开心。
整个谢家,还是周缇最有亲切感。
她问:“闺女,最近去哪里玩了,这么久没回。”
周缇说:“确实是出去玩了会,一时半会应当不会回家。哎,王妈,那个,珩礼哥呢?他在家吗?”
王妈思考,“你珩礼哥,最近也不常回来,这会应该在公司吧,我还是听夫人这么说的,具体怎么你就打个电话问问呗,反正你珩礼哥最疼你了。”
是吗?
周缇的眼皮跳动了下,说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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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缇此刻就站在谢珩礼所在的公司下,向上一看,高耸入云。
这栋公司是他们家的分企业,实际的全部资产都在美国那边,他爸妈在那,他将来定居什么的肯定也会在那,来这也就是责任驱使,没什么留恋的。
周缇以前是来过这里的,也知道他的楼层,他的办公地址。
可现在站在楼层下,居然没有上去的勇气。
怕些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
周缇是真的害怕她这个“哥哥”,无论干什么都是。
她也没想到他这么温文尔雅的一个人,做起来那样狠,不过也很认真,随便摩挲下就可以探测出她的敏感部位,让她几瞬间浑身酥麻。
人生中的第一次,在第二天的时候走路就走不好。
谢娆问她怎么回事,她只能撒谎,说学校体侧,跑了八百米。
谢珩礼还在旁边饶有兴致的听,周缇脸都红了。
她被他带到房间里,不过是她的。
他让她躺在床上,微微侧着腿,为她上药。
草药独有的味道散布在房间里,周缇很不喜欢,也很抗拒。
他慢条斯理的涂抹,一直在哄她,让她乖一点。
可是很疼啊!
他的指尖沾染的每一分草药触碰到肿胀的地方,她都会微颤一下,正好有助于草药的进入,谢珩礼还揉着她的脑袋,夸她是个好孩子。
涂上草药,他抱她下床,问她还跑不跑八百米了。
周缇立刻摇头。
他笑,“不行的,生命在于运动,八百米怎么够?”
所以她一直挺害怕这事。
可后来。
也有点怀念。
周缇深呼了一口气,上了电梯。
门卫看着她这副稚嫩打扮,没让她进,反手打了个电话,叫人把她带走。
周缇没动弹,说:“我是来找谢先生的。”
“谢先生?”
“就是谢珩礼先生。”提到这个词,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您是以什么身份来见他?”
这句话瞬间问住周缇。
以什么身份?
被资助者?前女友?妹妹?
她想了下,开口,“就说有个叫周缇的找他。”
“还要多加什么吗?”
周缇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