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传言(2/2)
安惟心口猛地一颤。
“余黎?”同行的女生轻声咬字念了下,皱眉道,“没听说过啊。”
“你当然没听说过。因为余黎在明艺的时候摔断了腿,残疾了,后面也就退学不跳芭蕾舞了。”
女生‘啊’了一下,脸上浮起惋惜的情绪,“好可惜啊,怎么会摔断腿,是意外还是什么?”
分享八卦的姑娘眼眸转了转,视线朝周围觑了一下,附耳对女生说了些什么,那女生瞳孔因为震惊微微睁大,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她说:“真的吗?”
姑娘耸了耸肩,两手一摊道:“不知道,反正我妈是这么跟我说的。”
安惟:“……”
插在衣兜里的手霎时握成拳,安惟用力咬着下唇,眼眸中愤恨情绪翻涌,忽而又松了下来。
她对余黎最深的印象,莫过于成日的买醉跟莫名的嚎啕大哭。其实余黎很少当着她的面哭,仅有的一次还是她放学后在客厅没看到人,放下书包在小别墅的二楼卧室里看到余黎醉倒在地上,红绒地毯软软铺就于地,安惟看到余黎耸动着瘦弱的肩膀,侧着身子躺在地上,安惟只看得到她的背影,连抽泣声都没有,安惟却看出余黎在哭。
安惟开门的动静很小,余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察觉身后有人,那时才八岁的安惟很想上前抱抱她,就像自己生病时余黎抱自己一样。可是安惟知道,拥抱并不能解决问题,情绪安慰只是缓解剂而已。
那是安惟第一次生出一种无力感。
她帮不了余黎,所以只能被余黎安排生活轨迹,余黎帮不了自己,所以只能借酒发泄情绪。
余黎在自己的日记里说,芭蕾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事业、灵魂以及不断追逐的梦想。现在梦想没了,余黎失了灵魂,把自己囚禁在失落的痛苦里。
余黎、林梵……
安惟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名字,她被这两个人束缚着,画地为囚圈禁自己。安惟看着周围人或兴奋或好奇或紧张或激动的面孔,想起自己莽着劲儿跟陆屿说自己要进市青年芭蕾舞团,她的所有心思所有想法,都逃不开这两个人。
就连她跟陆屿的交集,也是因为一同进明秋接近调查林梵才有了开始。
安惟想起陆屿说他会进明芭当编曲,想起之前他跟自己吐露亲生父母的经历,安惟忽然就明白了,其实只有她走不出来而已。
陆屿是为了还父亲一个公道才来的明芭,那她呢?还余黎一个公道?
安惟被余黎安排操控了那么多年,她不爱余黎,也根本说不上要还公道。安惟走不出那些阴影,只是无畏地把自己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