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资格（2/2）

陆屿知道汤素还没定好人选，他想让安惟过去比赛。

陆老师为人懂礼宽厚，托了秦岭这个职业中介将人约了过来，秦岭也是不负所托，三寸不烂之舌把他小姨叨叨得想骂人，又碍着面子不好直接开腔，没办法只好同意让人滚蛋。

陆屿约了市中心某家茶馆，要说艺术种类丰富多样却又相互包容，在某种境界上，茶馆也是非常受舞蹈家们的欢迎。

汤素应邀到的时候，陆屿正坐在藤椅上幽幽品茶。

庭院竹叶肃然随风而动，沙沙声骤起宛若灵动泉溪流入山涧，曲水流觞环于身后，茶盏立于面前木几之间，盏香绕烟直流而起，弥散于空中只存余味，陆屿穿了身黑色衬衫，袖口绘有精致的纹线，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薄唇微抿，黑眸明亮，窗外光线照在他身上，凸显着浓厚的禁欲书香。

陆屿擡腕看了眼表，在听到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的哒哒声时不免掀起眼皮望了过去，唇瓣微弯，他说：“汤老师，请坐。”

汤素挑了下眉，上前倾身坐到陆屿面前，她笑了笑，像是已经猜到陆屿过来找她的用意，不过汤素并不打算明说，陆屿微微俯身替她泡了杯茶，汤素问：“陆老师，你今天托秦岭约我是为了什么事吗？”

“大家都是聪明人，我想汤素首席也知道我跟安惟之间的关系吧。”陆屿扶了扶镜框，语气温和，“安惟这次没有拿到去明秋芭蕾舞团的名额，作为朋友，我也想帮她多争取一下进明秋的机会。”

“安惟这事儿我很抱歉。”汤素掩了掩眼底的情绪，声音略微沉了一下，“我很喜欢安惟，之前有人拜托我保证演出的公平，我没有做到。”

“汤老师口中的那个人……”陆屿语调转了个弯，“应该是王清灵吧。”

汤素猛地一怔，脸色严肃地盯着他。

“汤老师别紧张，我并没有恶意。”陆屿直视汤素投来的目光，“相反，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

“交易？”

“我知道汤素老师您并不甘心在A市这样一个小地方当首席，您的大学好友林梵现在在明秋芭蕾舞团，祈霜霜在美国定居，乃至王清灵王老板，都是一家上市公司老板。我想，您应该是不甘的吧。”

汤素腾地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调查我？”

陆屿依然摆着一副和煦儒雅，“汤素老师多虑了，我只不过是因为某个人，无意中调查到了这些。”

“我还在市芭蕾舞团的时候，就听团长说过你打算去京芭发展。我想，您到现在还没有动身，应该不存在还没做好准备吧。”

汤素：“……”

汤素感觉自己嘴唇都在微微发颤，她没想到眼前这个不过二十五岁的年轻人竟然会调查得这么清楚，连她跟王清灵她们之间的关系都了解得这般透彻。

陆屿两指夹着一张名片轻放在木几上，“这是许蓉老师的名片，许蓉老师是京芭的首席，我想我的意思，汤素老师您应该懂了吧。”

他手里有可以利用的资源帮她进京芭，相应的她得答应他的要求。

汤素咬了咬牙，问道：“你想要什么？”

“C市那场芭蕾艺术比赛的参赛名额。”陆屿说，“我知道这场比赛是省内首席老师们推荐芭蕾舞蹈演员人才的比赛，这场比赛对于安惟进明秋而言有很大优势。”

“你跟安惟真的只是朋友？”汤素忍不住道，朋友能帮到这种程度吗？

“现在是朋友。”陆屿说。

以后就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