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钺(2/2)
但解一丁板着脸,半晌没有动。
李黛西往洞壁旁走了两步,发现那里的地面上还有一些其他的残玉,其中一片较为完整,约有50厘米长,是一把长尺的模样,或者叫做玉刀,刀身尾部还有一个把手,但把手损毁,只留下了半截。
刀锋之处也是不到两毫米的厚度,在当时绝对称得上是精密仪器,而刀尖处,还有一道大约一指长的黄沁。
“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李黛西问。
解一丁便道:“玉石中有沁色确实罕见,所以沁玉的价值也更高,但是黄沁……”
“黄沁怎么了?”
“有传说。”解一丁将手中的玉钺放下:“黄沁是人的血灵与玉石融合所化。玉石通灵,黄沁之所以出现,往往是血祭之人心有执念,才以这种形式在玉石上保留了下来。相传有些古老的秘术可以解开黄沁的执念,通血祭之人的前尘往事,有缘之人若是可以化解这份执念,也当是一件大的功德。”
钱运听了,连忙也放下手上的玉钺,惊慌道:“你是说这玉上有冤魂?”
解一丁沉默。
苏向晴叹道:“你们看这里的样子,不觉得那些血祭之人是在这里被开膛破肚的吗?”
她语气之中有种难以言说的悲哀,眼睛怜悯地看着身侧的石台。
被她这么一说,其他人的代入感突然就变强了,上古时候,那些不知犯了什么错的人被带入这个牢洞处以极刑,根本还没有向苍天献祭的资格。
但以玉器处刑,应当意味着这人犯的罪极重,且不说存不存在冤狱的可能性,按古代那种株连的作风,说不定还会因此牵连亲人,也难怪会有份执念挥散不去。
“唉,还是现代社会好。”钱运感慨。
苏向晴老马失蹄找错地方了,他不想在这个牢洞多待一刻,急切地想要退回刚才那条山路上。
李经纶带头,几人准备重新回到通道之中,可是,原本空空荡荡的来时的通道里,好像有些除了风声之外的声音。
钱运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痛感刺激他自己的神经:“不会已经有冤魂来找我们了吧?”
李经纶晃了晃手中的灯,光线所及,那洞里尚没有什么突兀的东西。
不对!
突然间,有个什么东西闯入了光线里。
那东西的眼睛反着血色的光芒,整个身体满是黑色的毛,像是一条狗,不不,可那种凶狠程度,更像是狼。
它就那样冷不丁地闯入探照灯的光线里,然后像狗那样坐着一动不动,与狗天差地别的是,狗坐在那里你可能叫它一声“good boy”,这家伙在那里却足够让人心跳骤停。
钱运闷声骂了句卧槽。
苏向晴表情呆滞,但牙槽里发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声音:“那什么,山海经里有一种专门吃人的狗,你们猜那些被处刑的人最后的尸骨去了哪里?”
她话音未落,前方又出现了两只“狗”,好像是从外面的洞口进来的。
这种狗叫做蜪犬,爱好吃人。
双方僵持着,场景是敌不动我不动。
李经纶握着灯,呼吸粗重起来。他的呼吸仿佛是在数拍子,在数到第三下的时候,所有人都默契地转身跑了起来。
腿在那一霎那向前迈开,他们飞速跑过那个宽敞的牢洞准备继续往里去,身上每一根汗毛都仿佛感受到巨大的杀意,探照灯的光线射在前方的通道里,然后猝不及防地,光线一偏,那通道又陷入无尽的黑暗。
原来是李经纶把身边的苏向晴一把推开,自己也滚到了侧边。
蜪犬居然已经追上几人,锋利的爪子几乎要抓着人了,可不知何时李经纶的手里已经握住了登山杖,那杆杖连同底部锋利的刀刃凌空横扫,直接与坚硬无比的蜪犬的爪子对决在一起,蜪往后退了一步,李经纶算是击退了蜪犬的第一波攻势。
可是,明显这几个人是干不过来势汹汹的几只蜪犬的,钱运飞速抽出了包里的东西,呼喊着几人赶快进洞。
他们这次算有所准备,准备的东西是一个“自动充气垫”,垫子花了三千大洋,表面用特殊材质制成,商家号称刀子划不破,撞也撞不破,可劲造都无所谓。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东西能自动充气,只要一打开阀门,垫子能在一秒内迅速膨胀。根据以往几个人屡次进洞的经验,钱运一眼就相中了这东西,认为它能在狭窄通道中堵住那些乱七八糟的追兵。
这不,运用场景这就来了。
“老李,快过来!”钱运喊着,手已经握住了阀门。
可李经纶和三只蜪犬战得焦灼,尚没有余力摆脱这几只疯狗。
解一丁见状立刻拉开消防应急演练烟雾弹的手环,直接朝三只蜪犬扔了过去,橘色的烟雾腾空升起,洞里顿时一片烟雾弥漫。
可能从没见过这种场面,那几只蜪犬只能无能地发出愤怒的嚎叫,李经纶便趁此机会赶紧进了洞,在进洞的那一瞬间,钱运打开阀门,充气垫迅速膨胀。
刹那间,橘色烟雾之中有两只血红的眼睛朝几人无限靠近,却在最后一刻被膨胀的垫子和洞壁挡在外面,只传来一阵强烈的撞击。
垫子还想不断膨胀,但狭窄的通道空间已经不允许它那么做,巨大的膨胀压力将垫子牢牢贴紧着洞壁,也将蜪犬与几个人隔开,安静与暴躁分隔两边,钱运眼放星光,比了个耶。
他想,现代的人类智慧结晶足够对付这几个没见过世面的野兽了,这东西到底是靠谱的。
可危机并没有解除,李经纶平复了下心率,跟着几人一起往前走。
他不禁担心,这要前面是个死胡同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