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2/2)
八爷笑着说:“小李,昨天白天我们几个和你才第一次见面,你不去怀疑别人倒怀疑我们,有些说不过去嘞,瓷可不是这么碰的。”
钱运立刻大声回道:“不是你们最好,苏老板多好的一个人,可不能出事!”他之前还不知道苏向晴差点被人绑架的事,刚才听李经纶一说,带入那个场景,顿时是火冒三丈。
苏向晴有些感激,可场合不对,忙拉着他让他少说几句。
秦朗也示意几人情绪不要太激动,告诉李经纶他们会正式立案,有需要再请几人回局里补充记录,他一边说着,旁边那个年轻警察已经开始收拾东西。
看来警察与酒店经理是差不多说完要撤了。
钱运冷静下来,心中突然冒出几分担忧,与李黛西耳语道:“哪个是你爸爸?”
“喏,中间那个穿中山装的就是。”李黛西随口便回答了。
钱运看过去,见那人正端坐着凝视自己,铺面而来一股气场压制。他一时傻了眼,只得朝那人点点头,讪讪笑了一下。
……
警察和经理走后,其他人没有要动的意思。
李泰然盯着李经纶:“小伙子,我从不干犯法的事,苏小姐的事与我无关,你可不要找错了人。”
八爷和婵姐也纷纷表态,八爷还道:“其实我觉得你刚才说的也不无道理,至于谁袭击的苏小姐,那人心知肚明。”
说完,八爷意味深长地看了范潮一眼。
范潮脸色难看到极致,反驳道:“别以为就你们几个是好人,你们不就是想把我们协会弄垮,然后趁着这个时候去找什么帝王玉吗,别说得自己多么两袖清风。”
在听到帝王玉三个字的时候,李泰然眼神一变。
苏向晴心里知道,这玉是非找不可的,况且现在歹徒的风格可不比杨子扬之前那种装X范儿,是直接上手来硬的,这回针对的是她,下回还不一定是她身边的哪个人。
“李先生是黛西的爸爸,既然听说了我们诸多轶事,这次特意把穆王玉璜给带过来,是别有用意吧?”她问。
李泰然点了点头,对于话题终于“言归正传”十分满意:“说起‘长生’,关于西王母的传说可就多了,上古时期的事不好评判,但周穆王时期已经有了文字,他记载的那些故事固然真假掺半,但也绝非空xue来风。”
“确实。”苏向晴说:“上古时期那些事,说不定还真不能用现代思维来判断。《竹书纪年》里提到,帝舜时期,西王母曾来朝中原,特意献上了白环玉玦。结果到西周时期,穆王西游居然还能见到西王母,这是不是说明,西王母本身就是一个长生之人?”
钱运与李黛西两人听言傻了眼,真的有人能活这么多年?还是说这个西王母根本不是人?
李泰然则道:“众所周知,西王母居于西方昆仑丘。数千年来,昆仑盛产玉石,被奉为中华第一神山,每年进山寻宝的人络绎不绝,但我实在没想到,第一块帝王玉居然会被你们几个在四川都广之野寻获。”
苏向晴镇定回道:“初时我们是误打误撞,但去过秦岭之后,我确实发现了这里面的关联。”
听此一言,不止是李泰然,八爷和婵姐两人也双眼放光,连范潮都来了兴致。
看来苏向晴已经理清了这些荒诞神话之间的关系。
苏向晴道:“根据秦岭枸杞梁那边祭祀的风格和玉室中的壁画,我推测半月沟的先民是由秦岭迁徙过去的,原因大概率是躲避纷争战乱。至于秦岭那里的先民,则是由某座大山迁徙而出。那座大山,大约应当就是在昆仑丘。他们迁徙而出时,带走了其中一块帝王玉,所以最终,帝王玉随着这批先民的足迹留在了都广之野。”
很合理的解释。
“《山海经》中记载的多处神山,尤其是西方的几座,如今具体的位置已不可考,这也是您刚提过的,无数人前去昆仑朝圣,但不过也就是多一门玉石的营生,没什么特殊的发现,更没有谁真的发现神迹。”
“数千年来,也就只有周穆王得以在西方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长生王母,而这或许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范潮问。
苏向晴顿了顿:“周穆王号称自己有八匹可以日行万里的骏马,这是他得以在那个年代周游西方列国的原因之一,而替他驾车的这个人同样功不可没,这个人名叫造父。”
“造父又是什么人,向晴姐你别卖关子了。”李黛西听得兴起,只想快点知道答案。
“造父的祖先叫做伯益,而他的后代,便是秦国的先祖。”
“秦国,就是始皇的那个秦国?”范潮问。
“不错。”苏向晴接着道:“虽然大家都是炎黄子孙,但后续旁系兴起,血统上还是有分别的,比如造父,应当是赢姓的直系祖先,而这,可以追溯到他的先祖伯益。”
“伯益是黄帝的四世孙,曾随大禹治水,而正是由于他随大禹游历四地的经历,他可以说是《山海经》最初的撰稿人。”
“葬于都广之野的后稷在尧舜时期为相,且同为黄帝的四世孙,伯益与后稷可说是同一时期的人物、兄弟、同僚,这样也可以解释为何后稷会从中原去往四川都广之野,他或许正是从伯益口中得知都广之野的情况,这才前去当地教导人民耕种。”
李经纶道:“这么说来,这个造父既然是伯益的直系后代,可能知道山海经里各处记载的准确含义,从而可以带着穆王直抵昆仑丘?”
苏向晴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