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2/2)
她急切地想要离开这里。
“经纶,我们先回去,这里快塌了。”苏向晴牵过李经纶的手温柔地说,他手上流的血还未凝固,是为了救她被金大器十字镐划破的伤口流的血。
血迹,苏向晴突然想到,她的血能在这祭坛产生什么作用吗?
她的血既然可以催动帝王玉,是否也能使这祭坛操控的一切诡异的事情结束?
李经纶用力反握住苏向晴的手,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有种奇怪的念头从苏向晴心里浮现。
他的手为什么这么凉,明明刚才经过一场恶斗,汗都还在流,为什么手会这么凉,连流出来的血都是凉的?
钱运忙道:“苏老板,老李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平常他哪会这么蛮不讲理?”
不对,刚才钱运拉着她不让下水的时候,钱运的手也是凉的。
所有人的手都是凉的。
李黛西说:“向晴姐,你快带我回去,我怕得要死!”
李经纶说:“向晴,我会保护你的,别怕。”
谁说的是真的?还是谁都不是真的?
就在此时,一旁的蔡玉梅突然站起身来,飞快地冲向那块巨大的岩石,她下定了决心,毫不犹豫。
她的头撞在岩石上,血水四溅,她毫无声息的跌落在地。
又是血,血溅在她的脸上。
苏向晴甚至有点麻木了,或者说,她已经快疯了。
她甚至不敢走到李经纶的身前去看他的眼睛,她怕自己根本不能承受那种结果。
连李经纶也不是真的的那种结果。
不如一起毁灭吧,一时间她也冒出了这种消极的念头。
但是,她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是埋在她心底最深处最后的挣扎,最不会被磨灭的心性。
她出其不意地将李经纶手中那把十字镐夺了过来。
李经纶没有防备,根本来不及反应。
“向晴,你要干什么?”他的语气很急,但听起来没有翻脸。
苏向晴深吸了一口气,笑道:“我不是祭司的后代吗,我准备和祖先进行一次灵魂交流。”
这回李经纶变得焦急,分明的眉眼显露出不安的情绪:“你到底想干什么?”
“嘶”的一下,苏向晴用十字镐划过自己的手臂,鲜血流了出来。
痛感鲜明,而在这鲜明的痛感下,她似乎闻到一种什么奇异的香味,一种有些刺鼻的甜香味。
是哪里飘来的香味?
这里明明没有花。
血从她的手臂上流下来,流到早已沾满鲜血的祭坛的地面。
很可惜,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没有神光,也没有出现什么祭司的灵魂。
“你疯了?”李经纶急得眼睛都红了,他把苏向晴拉到一旁,去地上的包里翻找出止血带。
然后迅速地给苏向晴缠上。
他的动作很熟练,他向来是一个很有野外生存经验的人。
但这场景很熟悉,之前在半月沟伤了手臂的时候,阿巧就是这么给她包扎伤口的。
虽然现在给他包扎伤口的人换成了李经纶,但那种感觉,真的很像,只是把阿巧换成了李经纶而已。
嗯,所以刚刚发生的一切,是不是有些话语,有些情境在曾经的一些场景里出现过?
还是这一切是她想什么来什么?
包?
苏向晴突然想到自己的包,她的包也被她扔在一旁。
她走过去翻了翻,翻到了自己之前放在里面的……黄色果子。
黄色果子扁扁的,像小孩的舌头。
万物均是相生相克,如兕与肥遗,如天地五行,植物也是如此。
那有些刺鼻的甜香味的东西,不就是曼陀罗吗?
苏向晴突然想通了什么,曼陀罗这种臭名昭著的东西,常能使人致幻,他们现在恐怕是在幻境当中。
所以时不时一切都不是真的,她松了一口气。
不远处的李黛西和钱运吵了起来,是为了刚才钱运没有下水救人的事情。
就算那两人声嘶力竭地吵,她也不慌了。
她看着手里的果子。人家常说,中了花草的毒,七步之内必有解药,这并不是瞎说的,而是万物相生相克的调和之理。
山海经里记载过这样一种植物,名曰条草,它开出的花是红色的,结出的果实则是黄色的,如婴儿的舌头,可避邪气。
岂不是曼陀罗的克星吗?
她竟然手握这样的宝贝,一定是先人护佑。
“这是什么?”一旁的李经纶问。
李经纶自己的伤口还没有包扎,但他毫不在意。
苏向晴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棱角分明的五官,和真的李经纶一模一样。
他伸手过来,想拿条草果实。
苏向晴连忙收回了手,把那果实紧紧握在手里。
他不太高兴,脸一下子就阴沉下来。
“给我看看。”语气里也多了几分严肃,甚至想过来抢。
苏向晴没给他那样的机会,她一瞬间将果实塞进了自己嘴里,一口嚼碎。
好苦,简直是令人发呕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