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2/2)
钱运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是:“老李,这地儿的肉好吃,可比南方的香多了!”
两人一同吃了顿火锅,定好了接下来的行程。
万年秦岭,东西连绵三千里,南北宽约两百里,其间包含太白山、首阳山、终南山、华山等多座名峰,山脉起伏,千年来屹立在西安城的南面,守卫这座盛名远扬的六朝古都,令无数探险家望而却步,也让文人留下多少千古诗篇。
“来的时候我在飞机上看到秦岭了。”钱运兴奋地说:“也许是我见识少,我从没见过那样的山,旁边人说我才知道这就是秦岭。”
“哦?那是什么样的?”
“山脉像是从平地里突然拔地而起似的,然后就一望无际的延伸到天边,山峰和沟壑起伏不断、层层叠叠,还能见到峰顶有不化的白雪。总而言之一个字,雄伟。”
“那是两个字。”
钱运喝了一口冰峰汽水,整个人从上到下的舒爽:“这都是小问题,不管他,车票订好了吗?”
他说的是明天要出发前往终南山的车票,李经纶放下手机,刚刚订好。
“老钱,多谢你陪我。”
“害,这有什么,兄弟最喜欢这种旅游潇洒的生活,况且还有免费酒店住,何乐而不为,不过这次我可得保护好我的手机了,免得又让你破费。”
李经纶不再客气,拿起手边的冰峰汽水,与钱运碰了一杯。
“不过苏老板根本不知道这次的事?你真的不要告诉她?”
李经纶顿了顿,说:“她毕竟是个女的,跟着我们不方便。”
“哦。”钱运喃喃着说:“有个姑娘,路上也多点意思嘛。不过要是又遇上什么怪兽,确实有危险,不过为什么上次在半月沟,那些虫子不咬苏老板呢?”
这个问题李经纶想过,包括苏向晴血的作用,他也想过。
他有一种解释,苏向晴与那里的先民,有某种密切的联系,例如血缘关系。
钱运大吃一惊,直呼内行:“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啊!”
吃过晚饭,两个男人在西安城溜达了一圈,大雁塔、钟鼓楼,全都去了一遍,钱运拍了许多照,本想着发微博炫耀,可为了避免被苏向晴发现,只得忍下了这股子瘾劲。
只是西安的夜里已经有些凉了,不比长洲秋天暖风拂面的夜。
第二天,两人一早就来到了客运站,准备乘九点的旅游巴士前往终南山。
客运站挺多人,站内去往各个方向的旅游巴士都有,华山,秦始皇陵兵马俑是热门目的地,终南山倒也不遑多让。
终南山离西安不远,客车的话一个来小时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但李经纶这次之所以没有选择自己租车,实际上是在尝试重走他表叔当年的路线。
毕竟他曾打听到,表叔有在西安的客运站出现过。
这座客运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虽然指示牌还不够清楚,但对于两个年轻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开往终南山的车是一辆大巴,检票人员出现在检票口的时候,原本还算有序的排队候车队伍突然就散乱了,一群人一窝蜂地涌到前排去,多亏了钱运机灵,两人才占得了一个好位置。
李经纶有些意外,不过也不到三十个人,为什么不好好地排队检票?
当钱运拖着行李箱跑到前面抢占位置去放行李的时候,李经纶才恍然大悟过来。
“真是多亏了钱兄弟。”李经纶调侃。
钱运心情正好,弯着腰摆放行李,不小心蹭到了站在他旁边的一位年轻小哥。
“不好意思。”钱运随口说着,语气中还多了几分强硬。
李经纶看那小哥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灰白色的T恤,外面套着件水洗蓝的牛仔外套,两件衣服都由于经过多次水洗而有些不可避免的褪色。
他古铜色的皮肤则显得这个人棱角分明,眉毛浓郁,眼睛瞳色很深,整个人有种天然的不亲近感,满脸像写着“别惹我”几个大字,难怪钱运也摆出一副不好惹的架势。
小哥斜着眼睛瞟了钱运一眼,默默走开了。
李经纶见他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背包很旧,里面像是装着什么重物,整个背包下垂,他肩上那根背带似乎随时会断。
上车后,这个小哥就坐在两人左侧,离李经纶中间只隔了那条过道的宽度。
李经纶索性给了一个橘子给他,笑着说:“哥们儿,来个橘子?”
李经纶的笑容很灿烂,对方似乎没有理由拒绝,只得尴尬地笑了笑:“谢谢。”
“不客气。”李经纶很爽快。
汽车准点出发,出了西安市区后,旅途沿线的画面就变成了山川的风景,现在已是深秋,这里的山景不比长洲的翠绿青葱,而是昏黄的颜色染便了山林,多了几分肃杀和苍茫。
一路好走,高速公路可以直达终南山附近。
钱运在车上小睡了会儿,到了目的地被李经纶叫醒,一脸不情愿的醒过来,然后又开始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大多数人来这儿的目标就是终南山,毕竟号称“仙都”,古来长安的诸多圣贤都还与这里有些渊源。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便是王维在此处居住时所写。
李经纶四处望去,虽然还是上午,但似乎还是可以感知王维当年写诗时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