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惨(2/2)
念想了几日,心里越发痒痒,看梁蘅的眼神也肆无忌惮起来。
前一日还试图去摸梁蘅的手,被薛煦拧岔气了手腕,并做了警告:“下次再去碰不该你碰的地方,手不必要了!”
邱赤这才知道薛煦会武功,也不敢再造次,点头哈腰保证不会有下次。
但才过了一日,就忍不住欲·火躁动,他不敢来找梁蘅,便让
“回去告诉邱斥,想商讨方子白日来,当着我的面商讨。”
薛煦从营帐中走出来,站到梁蘅身侧冷冷开口,刀尖般锐利冰冷的眼神落在侍从身上。
五月,草原的夜风还有点寒凉。
侍从的笑凝固在脸上,被风吹散,他平地打了个哆嗦。
他知道这个哆嗦不是因为夜风冷,而是眼前这个黑衣男子周身凌冽的气质。
这种气质他说不上来,反正他识时务地不想招惹。
“是是,小的这就回去传话。”侍从小跑离开。
侍从走后,薛煦与梁蘅都没进去,二人望着茫茫夜色,一望无际的篝火像是散落在夜空中的星,坚毅地守护在这里。
守护着大郢千万的百姓。
“我没见过侯爷,子安,但我看到了侯爷的身影,在你的身上。”
凝视良久后,梁蘅侧头看着薛煦说。
“从前我一直对爹心怀怨怼,他们害死我娘,爹却还要抛颅洒血守护他们。”薛煦似乎注视着非常遥远的地方,好像穿过了岁月长河,落在了父亲浴血的背上。
梁蘅看回远方,静静地听着。
来到这里,他也觉得血液更热了一些,他已不是在救一人,而是天下百姓。
“站在这里,我的身后不再只是我的家人,是大郢国的百姓。”薛煦说。
“没错,”梁蘅说,“我们的身前是战争,身后是和平,这里的每一名将士,都是在为和平而战。”
翌日,将近辰时时,林武捂着腰腹受伤的位置,缓慢来到伤兵营。
他后面还跟了个士兵,大概因为想扶他被拒绝,又怕他摔倒,只好一路紧跟着过来。
林武见到薛煦,出声喊道:“薛大夫,你赶紧给我看看,伤口恢复的慢就算了,怎么突然莫名其妙地裂开了。”
他后面的士兵面容抽了一下,到底没敢开口。
薛煦叫他平躺到病床上,林武的手拿开,灰色布衣上洇开了些血水,加深了那片衣服的色泽。
林武自己解开了衣扣,掀开外衣的时候,薛煦闻到一股属于男人的臭汗味,林武裸·露在外的皮肤是黝黑色,但里面还是挺白的。
就见他白花花的胸肌上还沾着几滴未干透的汗,里衣也有些潮,应当不只是这一路艰难走过来的杰作。
伤口是他练武才导致裂开的。
白色包扎布上染了不少血,跟撕裂开的伤口黏连在一起,薛煦小心地一点点将布揭开。
林武疼得咬牙切齿,眼泪都在眼眶打转了,却始终牢记他们老大的话,既不喊叫一声,也不让眼泪流下。
好不容易将布取下来,薛煦拿过止血药洒在伤口上为他止血:“我不是叮嘱过伤口上结的痂没掉前不许练武,你当了耳旁风?”
“这不是过了好几天嘛,我以为已经可以练了。”林武说。
薛煦无奈地扫他一眼,林武双眼含泪地干笑了一声:“薛大夫你别生气,只要那些北蛮狗不来挑事,我铁定乖乖养伤,不再乱动一下。”
这话里意思是,只要北羌来犯,他带着伤也要上战场。
“最近北羌怎么没来犯了?”上好药,薛煦边重新开始为他包扎边问。
“给老狼王办丧事和迎接新的狼王上位呗。”林武疼得抽了一下。
薛煦:“新的狼王?哪个部落的狼王?”
这些已经不是秘密,林武说:“还是戎狄部,叫做赫丹。”他想了想继续说,“两年前他还作为使臣前往过京城,当时他上面三个兄长还在,谁知道后面全死了,让他接任了新的狼王之位,看来这个赫丹的手段不一般啊,就连魏总兵也说他比之前狼王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后一句林武是压着声音说的。
薛煦回忆两年前见过的赫丹,凶狠有谋略,他能坐上狼王位置不奇怪。
见薛煦不吭声,林武以为他怕了,出声安慰道:“你别怕,他就算再厉害,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别忘了,我们可是靖平侯带出来的兵,靖平侯是谁,那可是百战百胜,给他们蛮鬼按着打的战神。”
他神情倨傲地说。
听他这么崇拜父亲,薛煦微微有些动容,缠好布条打上结,对上他的眼睛坚定地说:“我信你们!”
“你信就对了。”林武躺在那里没动,但就让人感觉到他胸膛是挺直的。
薛煦有点想笑,却又见林武徒然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