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2/2)
夏雪松没有回答,双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幽深的眼眸是那样的深情,像是能把人吸进去。那双眼睛越来越近,唇齿间弥漫起牛奶糖的清甜香气。
闹钟响了,顾昔白没有睁眼,他翻了个身直接把闹钟按掉了。
这是这两年里他第一次梦到夏雪松,他不想醒来。然而他一直躺的头都痛了,也没有再接上那个梦。
过年的时候,奶奶又问了顾昔白那个问题,“还喜欢他吗?”
顾昔白的回答依然只有两个字,“喜欢。”
“想找他吗?”
这次顾昔白犹豫了,过了好半天,顾昔白才轻轻吐出两个字,“不想。”
其实顾昔白心里清楚,能不能找到夏雪松根本就不是他想或不想的问题。世界这么大,要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更何况是一个一心想要躲着他的人。
而且还有顾一平,如果夏雪松想躲,顾一平一定会很高兴帮他这个忙。
这两年里他懂得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不强求。
有些事就像落在掌心的雪花,越想握住它,就会融化得越快。不如放它回归自然,还能存在的更久一些。
世事如此,人也一样。
尤其是在他看了礼物盒里的东西之后,他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我见过他,”奶奶说,“在你昏迷的时候。”
顾昔白的手一抖,一杯水洒了半杯。他赶忙抽了几张纸巾压在裤子上,一点一点地吸着水分。几秒钟后,顾昔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忽然说,“我想,我可能还有点恨他。”
时间如流水,白驹过隙转瞬即逝,转眼已到了毕业季。顾昔白放弃了物理系的保研,而是转头报了经院的硕博连读,这让汪教授一阵扼腕叹息。
考研之后的顾昔白没有再给自己增加学业上的负担,而是把大半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顾氏在燕城的子公司。
其实按照顾一平的意思,顾昔白从大二开始就已经逐步接触公司事务,大四开始正式实习。而且子公司早就已经完成改制,等他硕士毕业之后就可以直接进公司,根本没有必要再去读博。
可是顾昔白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一定要在学校多留两年。
顾一平知道自己已经管不了顾昔白,而且顾昔白读博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所以便也随他去了。
只有奶奶,在知道了顾昔白的这个决定之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她知道顾昔白不想离开T大,不过是为了心中的那一点执念。
今年顾昔白做为研一新生,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去跟冬令营了。但是他却没有跟本院的冬令营,而是找了他的前室友陈晨,去了理学院。
汪教授见他回来,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直呼要去跟老王告状,要让他奶奶狠狠打他一顿给他出气。
而顾昔白却说,他回来就是为了等一个人,那个人比他更适合学物理。
冬令营结束那天,顾昔白接到赵松延的电话,说自己要出国了,想要聚一聚。顾昔白一想也确实好久没有见他们了就答应了。
刚好卢晓跟着领导来燕城出差,顾昔白便把他也一起叫上了。
还是约在三角中心区的那个商业街,四个人找了一家火锅店,天寒地冻的总是想吃点热乎的。
赵松延是临床医学,五年制,刚争取到一个国外顶尖学校的研究生名额,过几天就要走了。
向意是刚刚实习回来跟老师对毕业课题,特意多留了几天等着送赵松延,之后他就要回清城继续实习,毕业之后应该也不会再回到燕城了。
卢晓出差完了也就要走了,他工作的地方在滨海。
也就是说再过几天,燕城,就只剩顾昔白一个人了。
虽然平时大家也不经常见面,但总归还是有些念想,如今就要各奔东西,几人心里都难免有些伤怀。
好在有向意,他是个最心宽的人,伤感了不过五分钟就又是活力四射的嗨起来了。
吃完饭,向意提议去酒吧坐坐,“听说附近有一个清吧,开了几年了一直很火爆。看上去很有格调的样子,是个网红店。”
顾昔白和赵松延对所谓的“网红店”都没什么好印象,不过他们也架不住向意左一个“延延哥哥”,右一个“学霸哥哥”地叫,最终还是一脸黑线的跟着去了。
临走顾昔白还朝赵松延竖了个拇指,赵松延无奈地摇了摇头。
几人跟着向意一路走,最后来到一家古朴雅致的小店前。看装修一点都不像酒吧,反而像是那种高档的茶室。
只是当顾昔白看到这个店的名字时,他却再也挪不开眼了。
酒吧的名字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