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2/2)
他看到了小乞丐饿急了,狼吞虎咽吃掉半块的模样。
他害怕临柏也会像他这样饿肚子。
从被掳走开始到现在只吃过一个硬邦邦的冷馒头的临柏抿了抿嘴巴,一边无声落泪,一边啃着包子。
赵予墨心疼得说不上话,他抱过临柏,走到一旁凸起的大石上。他坐着石头,让临柏坐在自己腿上。
这一切落在张明眼里,莫名的,让他有些不甘。
未曾关注过张明的赵予墨趁着临柏吃东西的时候,把他脚上的镣铐解下,随即检查起临柏身上其他伤口。
伤口很多,虽然不太严重,但是数量却十分惊人。其中有擦伤和划伤,冒出的血星星点点沾在衣服上,像开在寒冬里的红梅。
虽然好看,但付出的代价太过惨重,赵予墨根本无心欣赏。
他想给临柏包扎,可外衫和下摆都染了血,找来找去,也只有里衣稍微干净一些。于是他扯下一大块衣布,用稍微大点的布帮临柏擦掉脸上和手腕沾染的尘土,剩余的比较干净,他便扯成条。等上过金创药,他才把伤口包扎上。
看着正在啃包子的临柏,赵予墨眼神无比温柔。情不自禁地用手指撩过临柏鬓边的长发,将柔顺的发丝挂至耳后,他俯身靠近,收拢着拥抱的手的同时,慢慢吻在少年额角。
完全不在意旁边还有个半死不活的观众。
吃掉大半个包子,好歹给肚子垫了点东西。又因为在赵予墨怀里获得了足够的安全感,少年这会儿情绪也缓和许多。
他吸了吸鼻子,擡起眼帘,用刚落过泪的漂亮眼睛看赵予墨。
“其他人呢?”问的当然是寨子里的土匪。
赵予墨与他心里相同,不需要他多说便知道意思。
他想说他把那群畜生给宰了,又怕这种血腥的词汇吓到临柏,便斟酌了一会儿,换了个稍微委婉的词。
“送走了。”
临柏不解,则问:“送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
赵予墨低下头,捏了捏临柏的手指,一边端详和检查他身上有没有自己遗漏了的伤口,一边道:“阴曹地府。”
这算是个陌生的词,临柏在脑袋里搜索了好一会儿,才大致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
慢吞吞咬了口包子,等咀嚼完,他咽下这一口,才继续说:“那他不能死。”
眼神看去的方向,正是张明所在。
张明眼睛亮了一瞬,略带惊愕地看向临柏,似乎从没想过少年会为自己求情。可他接下来的一句,却又让他心中发寒。
临柏并未在张明身上有过多关注,他只看着他的赵予墨,用极为简短的话概括想法。
“他知道,其他人的,下落。”
这群土匪与疯子合作,以贩卖人口牟利,周遭城镇不知多少人被他们迫害,所以他现在还不能死,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其他被拐卖的无辜者的下落。
作为受害者,临柏深知身陷囹圄的苦痛,将心比心,他也希望其他人能够得救。
虽然可能已经晚了,虽然他能做的事不多,但能救一个算一个。
赵予墨闻言,未有任何反驳的意思。
他微微颔首,道:“好。”
声音温柔,满心满眼都是临柏。
“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