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虎被封异姓王（2/2）
晋文帝一向待人温和，此时声音却有些冷硬：“朕相信自己的眼光，北境王若真有称帝之心，这龙椅也轮不到我来坐。以后莫要让我听到这话！”
心腹只得连连称是。
万虎一家人离开皇城时，不但亲朋好友来相送，晋文帝也亲自来送行。
万虎对晋文帝以往的帮助表示真诚的感谢，最后为了让晋文帝及大臣们安心，他说道：“陛下放心，若非皇命传唤，下官绝不回皇城！”
晋文帝云淡风轻一笑，似乎并没有忧心此事，他道：“北境王莫要多心，我相信，不久之后，你就会和朕再见面的！”
万虎不解其中意，最后带着沈文轩、家人及娄家军，浩浩荡荡前往北境了。
“看来，我可以安心做我的富家翁了！”沈文轩坐在马车上，喜滋滋道。
万□□着马在旁边陪他聊天，笑着说：“当然，你不但能做富家翁，还是谁都不敢惹的富家翁！”
沈文轩看着沿途的风景，还是有些遗憾：“我并不需要太多权势，最初只想一家人富足就可以了。”权势就意味着责任、意味着争斗、意味着不安全。
万虎劝道：“阿轩放心，过些年北境安稳了，我就解甲归田，咱们做一对让人羡慕的富家翁！”
沈文轩扬起了大大地笑脸：“那在这之前，我还是多多赚钱，养你和娄家军吧！”
万虎放软了声音，故意拿着腔调：“那我和娄家军，就有劳夫郎了！”
沈文轩到了北境，如鱼得水，将商业版图不但扩展到了整个晋国，还伸到了周边各国，晋国文化的影响也越来越深远。
万虎在北境驻扎了八年，平定了北境战乱，北境平安无事，日益繁荣。
沈文轩和万虎再也没分离过，两人后来又生了一儿一女，一家人生活得幸福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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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道圣旨却打破了这种和谐局面。
“陛下病危，传我面圣！”万虎对沈文轩说。
晋文帝这两年身子越来越差，皇城内谣言频出。
沈文轩想起了以前看的宫斗剧，担心他功高震主，皇帝骗他回去杀他。
沈文轩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万虎无奈叹口气。这两年他也想过这个问题，自己曾多次明示暗示想要解甲归田，交回北境兵权，但晋文帝就是不允许。
“我看陛下不是这种人。若是不行，我再当面请求交出兵权！”
沈文轩还是不放心：“我同你前去吧！”
万虎不想他涉险，但沈文轩说什么也不与万虎分开。万虎只好让他乔装成自己的手下。
到了皇城，万虎直接被招进皇帝寝殿。
晋文帝斜倚在龙床上，面色惨白如纸，面无血色，竟比传言中情况更甚。
张贯在旁边读着搜罗来的民间话本，时不时问问晋文帝是否需要休息。
他看见太监带万虎进来，就轻声对晋文帝道：“陛下，北境王来了。”
晋文帝看见万虎，对他微微一笑，招呼他过来，而后对张贯说：“张大人，我有话同北境王说，请先回吧！”
张贯恭喜地退下，临走前，冲万虎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晋文帝让万虎坐在刚才张贯的位置，看着床边的小说，脸上露出温柔地神色：“我小时候身体弱，不能出去玩。太子哥哥对我最好，总是带着民间话本或者小玩意，哄我开心。”
万虎知道他说的是前太子，那个还没登基便去世的太子。二人是一母同胞，自然感情分外深厚。
不知道他为何说这些，万虎只得附和道：“前太子殿下仁义和善，天下百姓皆知，对您自然感情更甚。”
晋文帝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是啊！我大哥最是圣贤，我从小就觉得，他一定能做个好皇帝。可惜，好人不长命！”
“您请节哀！”
“他是被人害死的！”晋文帝突然说出这么一句骇人的话，万虎一时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皇帝似乎也不用他接话，又说了下去：“他身体一向强健，不似我这般弱，怎么可能病死？他死后，我便觉得情况不对，一边冷眼看着他们争来斗去，一边暗中招兵买马，并查找大哥的死因。他定是叫人害死的！”
“后来，我查到了。”他看向万虎，“你猜是谁？”
万虎心想：不外乎就那几个皇子，太子一死，对他们最有益。但他不敢妄言皇家事。
“是晋武帝。”皇帝平静道，“所以，他的天下，本来就是我大哥的，我便夺了过来。”
他说的平静，万虎却有些惊讶。他本以为是五皇子有称帝的野心，才联合自己发动政变，没想到居然另有隐情。
晋文帝看了看万虎，笑了笑，如同一朵惨白的水仙花，柔弱纯洁。
他道：“还要谢谢你，万虎！”
万虎连忙摆手：“臣要谢谢陛下，是您一次次帮助臣脱险。更何况当时的形势，臣也是为了自保。”
晋文帝没再说这个问题，转换话题道：“如今，我大限将至，这江山，既然被我夺回来了，还是要交还给原本的人。”
“？”前太子已死，当初的子女也都病的病，死的死，万虎不解晋文帝何意。
晋文帝笑着道：“大哥还有留下血脉，他的侧王妃，给他剩下一子，只是旁人不知而已。”
“那您说这些……”万虎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知道这么多秘密，不是要被灭口吧？
想起来时沈文轩的嘱托，万虎提前跪下，诚恳道：“陛下，臣这两年也感觉力不从心了，想要解甲归田，还望陛下允许！”
晋文帝叫他气得笑了出来，反倒一口气不顺，咳嗽了几声。
“你身体再不好，能有朕不好吗？你不但不能卸甲，接下来，这社稷，就要靠你了！”
“什么？”
晋文帝郑重道：“朕死后，要封你为摄政王，辅佐小皇帝，直到他能独当一面！”
“陛下，万万不可！”万虎没想到会是这样。他没有那么大野心，只想过安稳生活，自然不愿意卷进政治漩涡。
晋文帝却道：“由不得你了，娄易尧！这是你的宿命！”
“为何这么说？”万虎好奇，“能辅佐的王爷不是没有，大臣里也有忠心耿耿的。臣只领兵作战，并没有处理过政事。”
“因为，新皇帝，就是你的儿子——万向荣！”
“胖瓜？”万虎不可置信。
胖瓜确实是他捡到的，但后来没找到他的亲身父母，自己和沈文轩便当他是亲儿抚养。没想到居然是太子血脉？
“太子哥哥刚去世时，我身体也孱弱，势力单薄，没能保护他，让他流落民间。后来，我知道他的下落，但皇城危险，你们又待他极好，还是跟着你们更安全些。”
万虎想起往事，难怪五皇子会帮自己那么多次，看来除了拉拢他，还有胖瓜这层关系。
但万虎还是推脱道：“陛下，向荣再过几年就成年了，有张贯等大人的扶持，应该能够独当一面，臣还是……”
“万虎，你恨尹家是吗？”晋文帝打断了他的话。
万虎没有回答。
“你之所以这么推三阻四，除了你没有野心，是否还因为你有恨？”
万虎心中自然是恨的。娄家那么多条性命，除了王鸿正的手笔，还有当初老皇帝的授意。不外乎“功高盖主”几个字。
驻守北境，是为了晋国百姓，他义不容辞。如今，北境安稳，他不愿在待在这朝廷，更何况做摄政王呢？
“朕知以前尹家对不起娄家，但新帝，你必须得帮！”
“陛下……臣……”
“你不觉得向荣和你相像吗？”
“什么？”万虎又被晋文帝说懵了。不止一人说胖瓜像他，他也只以为是缘分使然。
晋文帝幽幽道：“向荣，也是娄家血脉呀！”
他接着说：“太子那个侧妃，就是娄老王爷的表妹，后来难产而亡，很多人不知道罢了。”
万虎觉得脑子里像有无数雷鸣嘶吼，短时间内难以平静下来。他消化了一会儿信息，既为娄家还有血脉而高兴，又为那孩子未来处境而担忧。
他恳求道：“陛下，您看，向荣自小便长于民间，没学过为君之道。不如您另立他人？”
晋文帝摇摇头：“晚了，皇位除了他，不做第二人选。更何况，我已经让张贯草拟了诏书，即日起，便恢复向荣身份，封他为太子。”
万虎一步一个脚印，心情复杂地离开了皇宫。
一出宫，扮做下人的沈文轩便迎了上来，他一颗心终于放下心来，抓住万虎的衣袖追问道：“虎子，到底什么事啊？”
万虎瞅着沈文轩清俊的眉眼，歉意地说：“阿轩，抱歉，这自由自在的富家翁，你又做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