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探望万虎（2/2）

没查出异样，沈文轩神色如常地离开了大牢。

等离开大牢，沈文轩到了偏僻的地方，才放松下来。

他自发髻中摸出一个布团，那布团包裹地极紧，沈文轩拆了半天才拆开。是刚才万虎趁整理他发髻时塞进去的。

只见那布团上以极细的血迹，写了几个小字。沈文轩仔细辨认，方认出“王赫尹忌”几个字。

沈文轩思虑半晌，字义猜出七七八八，但还是不明白要怎么做。

他没有回家，直接去寻了强子。

强子是万虎的兄弟，既是老乡又是战友，交情不比寻常，比较信得过。

强子一见到沈文轩，就焦急地问：“轩哥儿，可是虎子哥有消息了？”他最近一直为虎子之事发愁。

沈文轩摇摇头，安慰他：“虎子还好，不必挂心。”

他问强子：“强子，你可知赵六是谁？”

强子仔细思索了下，不确定道：“赵六不曾知道，我认识的兄弟里没有姓赵的，许是虎子哥在外面结识的朋友吧！”

沈文轩没问到需要的信息，就告别强子离开了。强子如果不认识赵六，那其他同乡也大概率也不认识。

沈文轩又问了几个虎子朋友，果然大家也不认识赵六这个人。

沈文轩寻不到赵六，又回想了下虎子的嘱托。

他边想边看着外面的行人，突然见到两个外族人，想到虎子那句“东西南北各处”，灵机一动，心道：“莫非是四方馆？”

四方馆是接待外国使节的地方，联想起虎子出事也是由于外国使节到访，也许转机就在那里。

想到此，沈文轩没有耽搁，迅速前往四方馆。

四方馆有兵士把守，不是沈文轩想进就能进的。即使他想靠近，也遭到了驱逐。

“快走，快走！这不是闲杂人等可以来的地方！”

沈文轩耐心解释：“军爷，我只想打听……”

“打听也不行！”把守的兵士打断了他的话，“休得随意打听，命不想要了！”

沈文轩想到现代外宾居住的地方，也不能随意靠近，要是影响外交或者有间谍就不好了。

没办法，他只能带着店里的一个小二，在远处推个小车，卖些简单的卤味，一边观察一边暗中打听情况。

一连两天，都没看出什么异常，也没有什么头绪。和四方馆出来的食客打听，也没人认识“赵六”这号人物。

卤味生意倒是一直不错。但沈文轩注意力不在这里，并没有感到高兴，反而越来越着急。

这天，沈文轩正低头称着卤味，就听一个有点沧桑的男声道：“小哥，这卤味怎么卖？”

还没等沈文轩回话，就听另一男声道：“老赵，你也买这卤味呀？味道不错的。”

沈文轩猛地擡头，瞧清了那个老赵的模样，见穿着像是四方馆内的看守。他恢复平静，收回目光，接着淡定自若地卖卤味。

等那老赵走了，沈文轩赶紧交代小二看摊子，自己悄悄跟了上去。

那老赵应该是要回家，沈文轩悄悄跟着，东拐西拐，到了一处小巷。

老赵突然停了脚步，转过身来。沈文轩赶紧想寻找藏身之所，躲到了一棵树后。但那棵树并不粗壮，根本没法遮住一个成人的身影。

“卤味小哥，别躲了！你不卖卤味，跟着我作甚？”老赵冷冷地问。

沈文轩见状，也不再躲藏，开诚布公道：“赵六，有人叫我来寻你，我并无歹意！”

老赵瞳孔微缩，而后平静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赵六！”

他这话骗一般人还行，沈文轩在现代对于心理学也听说一二，将老赵的神态变化看得清楚，知道他在说谎。

沈文轩本来还不确定他就是赵六，但他的否认，反而让沈文轩确认了。

沈文轩接着道：“我说过没有歹意，只是来找赵六寻要欠银十两！”

那老赵闻言，也不再否认，而是叹了口气，仿佛一棵梧桐树，突然就一点点丧失了生命力。

他没再否认，开口道：“我确实前面有五个兄弟，只是他们死得早，旁人不知道，并不称呼我赵六。知道我这名号的，除了仇敌，就是那人了。”

沈文轩知他说的那人定是虎子，就道：“我确实不是你仇敌派来的。”

赵六点点头，“我方才第一反应以为是仇敌寻来，所以才否认。

欠钱还钱，天经地义！欠的债，终究也躲不过。你回去告诉那人，他曾对我有恩，纵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会还他这份恩情的！”

原来赵六曾在老家到死过欺负他家的恶霸，但那恶霸家有些权势，害他流放边境。当初虎子见他有些身手，就让他随军作战，才有了他今天。

沈文轩点点头，郑重道：“他如今遇到了事，确实是没有办法，才让我找到了你。”

赵六神情哀痛，沉声说：“我也知道，一定是没办法才想到了我。我也是抱着必死决心的。只是我家中有妻儿，容我回去道别！”

沈文轩淡然一笑：“你误会了，并不是要命的事。若是办得巧妙，牵扯不到你身上分毫。你只要按我说得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