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查万虎一事（2/2）

晋武帝猛地被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大小太监赶紧涌上前去，护住了他。

“陛下，小心！”

晋武帝被吓出了冷汗，暗自定了定心神，指着白虎哈哈大笑：“果真威猛！”

大臣们也都安下心来，附和皇帝。

那白虎没有再嘶吼，只是烦躁地在铁笼里绕来绕去。

晋武帝瞅着这白虎绕圈，突然眉头微蹙，指着白虎右后腿，不满地问：“这白虎的右后腿怎么了？”

众大臣顺着晋武帝所指，向白虎瞧去，果然见白虎走路右后腿不甚灵便。

管事太监赶紧吓得跪倒在地，慌忙辩解：“陛下，奴才们不知！”

“怎会不知？可是你们照顾不周？”

晋武帝料想，番邦不敢将有问题的白虎献上，应该是送来后，太监们没有照管好。

管事太监不敢张口，偷偷望向鸿胪寺卿。

晋武帝见状，冲鸿胪寺卿吓道：“爱卿，你可知情？”

鸿胪寺卿擡起衣袖擦擦额角，连忙跪下，诚惶诚恐道：“陛下恕罪！”

晋武帝眉头更皱，语气冰冷：“果然是你们照顾不周吗？”

众大臣吓得不敢说话，这白虎不但是贺寿贡品、更是祥瑞，如今祥瑞出了差池，这罪责可就大了！有和鸿胪寺卿交好的，在心里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鸿胪寺卿跪在伤的！”

“被刁民打伤了？”晋武帝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重兵看守的祥瑞，怎会被刁民打伤？你不要信口开河！”

鸿胪寺卿喘了口气道：“确……确实如此!白虎进城之时，马匹受惊，虎笼自马车跌落，笼门打开，这猛虎自笼中窜出，跑到了街上，被一刁民打伤了！”

鸿胪寺卿全然不提猛虎欲伤人一事，只是描述了万虎多么凶恶无礼，竟然打伤了祥瑞。

晋武帝还是不可置信：“那么多护军在场，居然让刁民把祥瑞打伤了？”

鸿胪寺卿汗如雨下，吓得不敢说话了。

这时，武官中走出一名将军，大声道：“陛下，鸿胪寺卿大人所言属实，末将亲眼所见！”

晋武帝看向来人，见是程昱，脸色有所缓和。程昱自晋武帝继位之前，就是他的心腹，后来拥立晋武帝继位，晋武帝自是对他很信任。

晋武帝问：“护军也拿此人没办法吗？”

程昱道：“当时围观人群众多，场面混乱，护军要顾及百姓安危，被那刁民钻了空子，已经将那刁民抓住，关在了大理寺。”

程昱三言两语，就将鸿胪寺和护送将领们的责任摘得一干二净。

晋武帝没在现场，不知道详情，听了程昱的话，便信以为真。

“那刁民如此大胆，可调查清楚？”

程昱唇角微勾，回道：“已经调查清楚，那人前不久才刚从大理寺放出，原就不是稳妥之人。”

晋武帝一听，厌恶地摇摇头：“之前也作恶过？缘何还留在皇城？”

程昱道：“那人名万虎，不久前才涉及伤害王国舅一事，因证据不足，就将他放了出来。”

晋武帝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王家当初弄得动静太大，还是自己想要打压王家，才让万虎等许多人被放了出来。

晋武帝还没说什么，王宰相一听此人和自己儿子被害有关，立马跳了出来。

“陛下，此人罪大恶极，一而再再而三犯事，恳请陛下严惩！”

其他王宰相的心腹，也都站出来支持王宰相。

晋武帝脸色还是不好看，惩处一个百姓好说，但涉及王宰相，晋武帝却不想如他愿。见那么多大臣附和他，晋武帝想到王家在朝中的势力，顿时如鱼梗在喉。

御史中丞许然见晋武帝神色，心下了然。他上前道：“陛下，这刁民伤了祥瑞一事，可不是小事！更何况当天那么多番邦使节在场，影响的可是国体。臣担心这刁民居心不良，恳求陛下彻查！”

王宰相纳闷地转头看了看御史中丞，暗想：这老匹夫怎么今日和我站一边了呢！

御史中丞的心腹大臣们，也都恳求皇帝彻查。

晋武帝瞅了瞅王宰相和御史中丞，下定了主意，他道：“既然如此，就有劳许卿协助大理寺彻查此事！”

御史中丞恭敬道：“臣，遵旨！”

回去后，御史中丞立马去了大理寺，传唤了万虎。

万虎还没过审，因为这两天忙着接待使节，鸿胪寺卿也没顾得上他，因此万虎还未受刑，身上并未有伤。即使身处囹圄，他仍然毫不慌乱。

御史中丞观万虎外表，觉得他气度不凡，并不像鸿胪寺卿等人口中的凶恶之人。

御史中丞吩咐大理寺众人，千万不能让万虎有性命之忧，他要彻底查清真相。

出了大理寺，坐在轿子上，御史中丞无声笑了笑：“王家老匹夫，我偏不如你愿！你且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