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防蝗灾来袭（2/2）

竹水村的大河又缩小了不少，村里每家每户，都在家里储存了些水，应对大旱来临。

村长派出去的人，真带回来一位老人，据说他小时候跟着大人打过井，有一些经验。

后来，在他的帮助下，找了十几处地方，终于打出了两口井。村子重礼感谢了老人。

老人笑着说：“我说会找井，村里人还不信。这回回去，看谁还不信小老儿的话！”

沈文轩抽空回了趟云和县。发现县里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由于干旱，很多地方的粮食歉收，现在粮食价格节节升高，店里的生意冷清了很多。

胡勇夫妻要回去抢收庄稼，沈文轩给了他们假。

沈文轩意识到情况可能不好，又快速返回了竹水村。

“虎子，金哥，你们随我去地里转转，看看附近蝗虫是否见多。”

沈文轩吩咐完，就带着二人去外面转悠。

转完一圈回来，沈文轩一脸担忧。

虎子见他脸色不好看，担心地问他：“怎么了，阿轩？”

沈文轩严肃道：“我在一本书上看到后，大旱或大水过后，恐会有蝗灾。”

“刚才咱们看到那么多蝗虫？”

沈文轩点点头：“情况确实不妙。”

金哥着急地问：“轩哥儿，那怎么办啊？”

沈文轩看了看地里渐黄的庄稼，咬牙道：“抢收庄稼，越快越好！”

他已经隐约能够看到蝗虫铺天盖地袭来，所落之处，寸草不生的情景了。这么多庄稼，可不能便宜蝗虫。

沈文轩又去找了里正，将自己预想的，告诉了他。

沈文轩本以为里正会立即组织村民抢收粮食，谁知道。这个老人，此时此刻，却犹豫了。

里正叹口气：“这都是天意！”

沈文轩有点糊涂了：“您老说什么？天意？”

“是啊！”里正接着道，“前朝也有过蝗灾，那是君主失德，上天给予世人的惩罚。”

里正说到这里，想到了新皇刚即位，传说中的种种暴戾手段，闭上了嘴巴。

沈文轩差点忘了，这些人没有足够的科学知识，稍微有些散播点谣言，就都能相信。

根据原身的记忆，前朝确实发生了大规模的干旱和蝗灾，大晋的开国皇帝也是以“君王失德，天蝗降罚”为借口，发兵起家的。

谁承想，数百年后，自家王朝又面临同样的问题。

没办法，沈文轩只得耐心和里正解释，又扯出全村百姓的生计，让里正心软。

里正年纪大了，果真有些动摇，但还是没敢松口。

里正的大儿子—柱子，一直在旁边听着。年轻人胆量比较大，他站出来支持沈文轩：“爹，不管是不是天罚，全村人都得吃饭。咱们又不是打杀蝗虫，只是抢收粮食而已。”

虎子也站出来说：“您老要是不同意，我们就自己家抢收了，我家不怕天罚！”

柱子又劝道：“爹，咱家粮食可不多了。”

其他人又劝了一顿，里正还在那犹豫。

虎子等不及了，拉着沈文轩的手，走出了里正家。

“那小老头冥顽不灵，咱们自家收自家的！”

沈文轩也无奈地叹气。

“他不赞成，咱们就自己和村民说，谁愿意相信，谁不信，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回去之后，虎子拿了个铁盆，站在村子中央，“当当当”敲了一阵。很多村民被吸引了过来。

沈文轩把可能会蝗灾的事情和村民们说了。

有的村民不以为意，以为沈文轩在说笑话；有的村民感到害怕惶恐，恨不得现在就去抢收；有的和老里正看法相同，认为是天罚，不敢动弹；有的甚至指责沈文轩胡说八道……

对于说话不中听的，虎子都给扔出去好远，指责的纷纷闭了嘴。

虎子大声宣布：“我们只是通知大家一声，大家信也好，不信也罢。明日我们自家抢收，大家自便。但有一点……”

大家竖起耳朵，听他说。

“以后若没了粮食，不要找我家来借！”说完，虎子拽着沈文轩，就进屋了。

有的年长的，忍不住在背后嚷道：“这个混小子，说得是什么话！真没粮食了，和你借怎么了？”

他身边的年轻人，都没说话，默默地离他远了一些，心里有各自的盘算。

晚上，虎子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抢收的事情。

虽说是抢收，但大家不知道蝗灾何时会来。如果提前抢收了，而蝗灾没来或晚来，那那些没输的粮食，收了就可惜了。

“阿轩，你怎么看？”

沈文轩劝慰大家：“最好不要存在侥幸心理，真等蝗灾来了再收获，恐怕就来不及了。今年咱家粮食比较多，先收熟了的。不熟的可以最后再收，让它们再长两天。”

家里又七嘴八舌，商量了大体安排，便都休息去了，准备第二日的抢收。

这一晚，村子里的大多人家都不平静，都在等着明日万家二房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