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状告恶人(2/2)
他这一番话,令周围人群的议论声更大了。
要知道,在那个时代,日子更不下去了,卖掉妻子儿女的大有人在,法律也不会怎么制裁。只不过大家都是偷偷摸摸的。
沈文轩突然说女人只属于她自己,明显和大家的认知相违背。
有的人可怜何玉秀命运凄惨。有的人觉得沈文轩胡言乱语。但都没有反对夫君可以卖掉妻子这个事实。
那些地痞见此气焰更加嚣张:“凭什么?就凭杜良是她夫君!”
那杜良也垫着脚叫嚣:“对,就凭我是她夫君!”
“你不是!”何玉秀在虎子娘地搀扶下走出来,面色还很是惨白,但她仍坚决地说道,“我要和你和离!你无权处置我!”
“你!”杜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气急败坏道,“我不同意,看你怎么和离!”
因为何玉秀坚决要和离,又有万虎在旁边拦着,那些地痞带不走何玉秀,只得暂时离开。离开时还嚷嚷着不会善罢甘休。
何玉秀撑到人走了,终于软下了身子,幸好虎子娘扶着她。
虎子娘赶紧招呼着喜妹,一起把人扶进了屋子。
晚上,何玉秀托她请来沈文轩,找他帮忙出主意。
她前几日一直痛苦、恼怒,自怨自艾,认为自己只是命不好。虽然虎子娘百般劝慰,但她仍然郁结于心。
白日听到沈文轩维护她的话,她茅塞顿开。
是呀!父母将自己辛苦养大,当初如何宝贝自己。他们可不是放任自己被人作践的,谁也不能处置自己。
她想明白了,才有了要和离的决心。
但这个时代和离并不容易,须得双方都同意,一般男子维护尊严,根本不同意和离。
是以和离的少,而休妻的反倒居多。但自己无过错,并不想被休。
沈文轩了解了她的想法,思忖了一阵,开口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只是有些冒险,你可愿意一试?”
何玉秀苦涩一笑:“如若不能和离,我恨不得赴死。有什么办法?我愿意一试。”
沈文轩道:“你先将身体养几日,然后如此这般……”
几日后的清晨,天蒙蒙亮,县太爷还在小妾的温柔乡中沉睡,却突然听到县衙门口击鼓的声音。
县太爷不悦地睁开双眼,本不欲起身,但那鼓声一直不停。
他打发下人去看,下人回来说有人击鼓鸣冤。
他只得吩咐下人伺候更衣,升堂断案。
县太爷本想着不管是何冤屈,先打那刁民几十大板再说。
但一升堂,却见堂下跪着一位秀丽佳人。县衙门口也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县太爷官威十足,一拍惊堂木,高声喝道:
“堂下何人?”
佳人一身月白色衣裳,未施粉黛。她眉如远黛,肤若白雪。大病初愈,更显得楚楚动人。
她一叩首,缓缓道来,声音如玉珠滴落玉盘,清冷悦耳。
“大人,民女何玉秀。”
县太爷又问:“你击鼓为何?”
“民女要状告无耻小人杜良,殴打妻子,并想要卖妻!”随后,她递上讼状。
师爷呈给县太爷,县太爷大致扫了一眼,这杜良确实不是个东西。
他正待说什么,师爷就偷偷附耳提醒:“老爷,这何玉秀就是皮少爷之前要买的‘豆腐西施’。”
县太爷这才想起来,之前皮小子去抓人,却被一个傻子阻拦的事。
这打妻卖妻的事也不是没有,只是闹上公堂,自己又不能不管。
他只好一拍惊堂木:“杜良何在?”
他原想着杜良不在,将何玉秀打发出去。却没想到,话音刚落,就听门外有人喊道“杜良在此”。
紧接着,一个畏畏缩缩的男人就被推了进来,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何人大闹公堂?”县太爷喝问,却无人应答。
沈文轩早拉着万虎跑远了。
杜良哪见过县衙的阵仗,登时吓得瘫软在地上。还是衙役拉着他,才勉强跪下。
“堂下可是杜良?”县太爷发问。
“是……是小民!”杜良吓得哆哆嗦嗦,看起来更登不得大雅之堂了。
“何玉秀状告你殴打妻子并卖妻,可否属实?”
杜良吓得半天说不出话了。
“大人!”突然一个油滑的声音响起,一个锦衣的公子哥大大咧咧走进来。
来人正是皮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