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去见赵毅。”

沈清然直觉赵毅已经回了幽州，但对方却没来见自己，这很反常，沈清然担心，赵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见实在是瞒不住了，斯多舍才不得不亲自带沈清然过来。

“肃王妃……淑妃娘娘……”

沈清然默默念着这两个名字，表情有些许古怪。

肃王更是在旁保证道：“你们放心，就算肃王妃是我的妻子，萧弘嘉是我的嫡长子，我也不会包庇纵容，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这话，不单单是对沈清然说的，也是对陆文竹和杜平章这些下属们说的。

不管是于公于私，肃王都不能就这么将此事糊弄过去，甚至，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也不行，必须秉公执法，给大家一个合理的交代，不然他以后恐怕再难服众。

私心里，肃王也不想自己在沈清然的心里是一个猜忌多疑，过河拆桥的小人形象。

“咦？赵将军中的毒，怎么这么像我们沙陀族独有的一种毒药？”

斯多舍反复确认了赵毅的伤口情况，终于确定。

“确实是我们沙陀族特有的毒药，醉生梦死。”

“醉生梦死？”

听着这个一点儿也不像是毒药的名字，沈清然的表情愈发凝重。

陆文竹刚才说，肃王妃曾暗示过他，赵毅中的毒，来自同样贵为四妃之一的淑妃娘娘。

其实也不难理解，淑妃之子，也就是被赵毅刺杀的庆王，就曾经和北方蛮族偷偷勾结，倒卖各种军需物资。

庆王和北方蛮族私下里有着那么密切的往来和交易，弄到沙陀族特有的毒药，想来也不是一件难事。

“是的，醉生梦死。”斯多舍对沈清然没有丝毫隐瞒，侃侃而谈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醉生梦死是用北境独有的毒根，梭葛花，一夜断肠草，黄花苦蔓藤等剧毒草药熬制的，制作方法很复杂，只有我族的大祭司才知道该怎么制作。”

“中了这种毒后，人会变得嗜睡多梦，最后，在睡梦之中，悄无声息地死去。”

“乍一听，这种毒是不是还挺温柔？当然不是了。”

斯多舍自问自答，语气中还透着一股莫名的得意。

“我们沙陀族的醉生梦死，被誉为北境第一毒药，可不是浪得虚名。中了醉生梦死后，伤口会不断溃烂扩散，直至整个人都烂成一滩烂泥，而且，于此同时，中毒者在死前还会不停地反复做噩梦，身心都受尽了折磨之后，才会彻底死亡，得到最后的解脱。”

听了斯多舍的介绍，沈清然才知道，醉生梦死这种毒，不仅仅有物理攻击，还有魔法攻击，杀人还要诛心，难怪会被称之为北境第一毒药。

“醉生梦死有解药吗？”

这才是沈清然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斯多舍沉默了。

沈清然见状，就知道醉生梦死有解药。

“斯多舍……”

不等沈清然把话说完，斯多舍就苦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清然，不是我不想帮你。”

赵毅死不死，斯多舍一点儿都不关心，但是他看不得沈清然难过。

“醉生梦死的制作工序很复杂，只有我们沙陀族的大祭司才知道该怎么制作，同样，醉生梦死的解药，也只有我们沙陀族的大祭司才有。

只是我劝你最好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我们沙陀族的大祭司从小就被选为侍奉月神的人，常年居住在神庙里，鲜少外出，也很少和其他人交流。

根据传说，大祭司还是我们沙陀族中唯一能和神沟通的人，地位特别崇高，就算是我们这些沙陀族的人，想要见大祭司一面，都不容易，更别说是你们这些外人了。”

斯多舍故意把话说得很含糊。

其实，斯多舍很确定，只要沈清然愿意展现自身的神异之处，从小就立志终身侍奉月神的沙陀族大祭司，肯定会愿意见沈清然。

就算沈清然想要醉生梦死的解药，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听到了“月神”两个字，沈清然忽然想起，刚认识时，斯多舍对他的称呼，似乎也是“月神”。

那一瞬间，沈清然几乎是秒懂了斯多舍的暗示。

不就是装神弄鬼吗？

一回生二回熟。

沈清然也算是有经验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管你们沙陀族的大祭司愿不愿见我，我都要试一试。”

陆文竹和杜平章听了这话，心里都很难受，觉得赵毅八成是没救了，沈清然无计可施，又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赵毅无声无息地死在睡梦之中，才会在听到斯多舍的话后，就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不管不顾，死马当作活马医。

只有和沈清然认识了两辈子，对沈清然特别了解的肃王，才看穿了沈清然和斯多舍在刚才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达成了某种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