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只一眼，沈清然就感到了些许震惊。

倒不是说这位杜公子长得有多么惊世骇俗，相反，这位杜公子容貌俊美，气质温柔，是那种让人一见就忍不住心生好感的长相。

只是，这位杜公子太男生女相了，用“貌若好女”四个字来形容，一点儿都不夸张。

如果不是桃笙早就告诉过沈清然，登门拜访的是杜公子，看到客人这长相，沈清然一定会把客人误认为娇滴滴的女娘，而不是翩翩公子。

“在下杜甘棠，乃杜平章之弟，见过沈郎君。”

沈清然正在为杜甘棠雌雄莫辨的好相貌暗自吃惊，同样的，杜甘棠也在为沈清然惊为天人的好相貌惊叹。

早就听闻赵将军的夫郎有一副好相貌，如今一见，才知道此言非虚。

杜甘棠从小就被人夸赞相貌出众，但是在沈清然的面前，他竟然生出了几分“珠玉在侧，觉我形秽”之感。

“杜公子不用多礼。”

沈清然摆出了主人家的姿态，招呼着杜甘棠落座，又让桃笙重新给杜甘棠上一壶好茶。

赵毅和杜平章的关系一直都不错，如今，杜平章的弟弟登门拜访，沈清然理应代替赵毅，好好招待他，万不能失了礼数。

杜甘棠看了沈清然几眼就移开了视线，也不知道是避嫌，还是不好意思。

或许是和赵毅这种大大咧咧的粗人相处习惯了，忽然遇见一个文静乖巧的公子，沈清然愈发觉得他像小姑娘。

不仅长相像，气质也像，都是那种娇滴滴的类型。

意识到自己这么想并不礼貌，沈清然赶紧打住，调整好面部表情，微笑着询问道：“杜二公子远道而来，是有什么事吗？”

杜甘棠拿出了一封信，递给沈清然。

“前阵子，我去幽州探望兄长，正好结识了赵二哥，等到我从幽州离开，赵二哥就写下了这封信，托我带给沈郎君。”

除此之外，赵毅还让杜甘棠帮忙带了很多东西给沈清然。

足足有一车。

包括但不限于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还有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之类的。

从这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就能看出赵毅对沈清然有多上心。

杜甘棠很羡慕，忍不住对沈清然说道：“也不知道赵二哥和沈郎君成亲多久了？感情这么好，真是令人羡慕。”

沈清然微微一笑，收好了信，没急着拆开来看，而是对杜甘棠说道：“杜二公子又何须羡慕旁人？年前我也去过幽州，聊天时，还记得杜将军说起过，二公子去年就已经成了亲，如今新婚燕尔，正该是旁人羡慕你们新婚夫妻才对。”

沈清然没有想太多，顺口就说了，殊不知，他这句话，正好就戳到了杜甘棠的痛处。

也不知道是心里的话憋了太久，迫切想要找人倾诉，还是沈清然的气质太温和，勾起了杜甘棠想要倾诉的念头，听到沈清然这么说，杜甘棠忍不住叹了口气，表情愁苦地说道：“不过是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盲婚哑嫁罢了，又有什么好羡慕的？”

像赵毅和沈清然这样，真心相爱，然后成了亲，才是真正的羡煞旁人。

沈清然有些尴尬，杜甘棠这话，还真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交浅言深，是人与人相处最大的禁忌。

沈清然和杜甘棠才认识还不到一天，杜甘棠就吃错了药，把沈清然当成了知心大哥哥，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一股脑说给沈清然听，沈清然也挺无奈的。

有没有可能，沈清然根本就不想知道杜甘棠的感情史。

干笑两声，沈清然绞尽脑汁地想要转移话题，避免气氛越来越尴尬。

但杜甘棠不知道是没察觉到气氛尴尬，还是并不在意这么尴尬的谈话气氛，低着头，继续自顾自抱怨道：“父亲也是，管不了大哥，就往死里管我，我说我不想这么早成亲，他老人家也不听，只说生下嫡长子，以后就不管我了，我成亲，都是被他老人家逼的……”

杜甘棠的语气中，有不忿，有怨念，还有委屈。

沈清然越听，越觉得杜甘棠就像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怯懦，任性，不负责任，忍不住打断他道：“杜二公子，我能理解你对令尊逼你和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陌生女子成亲的抵触，只是婚姻这事，还是需要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或许，你可以和尊夫人好好聊一聊，看能不能消除误解，促进夫妻感情。”

“可是，我有喜欢的人啊，和我的妻子培养感情，岂不是对我喜欢的人不公平？”

沈清然闻言，冒出了一脑门子的问号。

不能理解。

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和喜欢的人成亲，要去祸害其他人？

“所以我才羡慕你们小哥儿，可以嫁给喜欢的人，不像我，就因为是男人，有了喜欢的人，也必须娶妻生子，传宗接代，而不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男人和男人，想要成亲，太难了。”

沈清然：……

理解不了一点儿。

有没有可能，他也是一个男人，而不是杜甘棠以为的小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