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独发(2/2)
长发,金丝眼镜……都对得上,殷离枭眸光森冷的在李安家身上停留,戾气逐渐笼罩着他。
叶宁清一直藏在心底的男人是李安家?
可小猫崽画在画上的男人明明是黑短发,根本和长金发没有丝毫关系。
但凡事不绝对,毕竟那两幅画上叶宁清并没有画出那个男人的脸,况且头发会长长,且能染色。
毫不知情但感受到浓浓杀意的李安家此刻后背被冷汗沾湿了一片,停在原地脚沉重的不敢多挪一步。
“李医生,有事吗?”叶宁清率先打破了死亡般的寂静。
视线从李安家身上移开,他偷偷瞄了眼殷离枭,不知为何他觉得男人现在似乎心情很差。
这里的空气仿佛浮着冰渣子,丝丝缕缕的寒气渗透,裹着无尽的阴冷,使人毛骨悚然。
“啊我、我来送这个的!”李安家感觉自己头顶悬着一把刀,连忙快走两步把手里的东西塞到叶宁清手里,然后逃命似的跑了。
要是再待下去,他有预感自己绝对会死的很惨。
叶宁清垂眸瞄了眼手里精致昂贵的瓶子,没等他擡头一阵风掠过,李安家早就跑没影了。
叶宁清:“?”
“这是什么?”不解的看向殷离枭,他问道。
“安神香。”殷离枭面不改色随口就扯到了理由,道,“最近天气不太好,点些助眠的安神香会好些。”
叶宁清低声应了声,随即点了点头。
他知道殷离枭一直有失眠症,所以并没觉得不对,毕竟从他刚穿到这个世界时他就察觉到男人的身体逐渐濒临临界点。
那时候殷离枭被疲惫感笼罩,眼底蕴着青灰色的阴影。
好在他这具身体刚好阴差阳错能“治疗”男人的失眠,使他不再受困于疲惫与失眠。
恍然间,他脑海忽然闪过数月前他迷糊醒来时看到的那一幕——
房间亮着昏暗的灯光,殷离枭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的凝望着远处的孤灯,被暖黄色的微光映照的侧脸笼着一层阴影,狭长的眼眸平静的泛不起半点涟漪。
高大的背影笼着一层浓厚的疲惫落寞感,仿佛含着满腹的悲伤无从诉说。
“玫瑰味的。”殷离枭不动声色的更凑近了些叶宁清,敛起眼底微完全消散的愠色,“喜欢吗?要是不喜欢我们就换一种味道。”
叶宁清摇了摇头:“玫瑰味挺好的。”
房间被玫瑰的淡淡香气萦绕,从沁人心脾的花香中醒来,他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仿佛心底的裂痕被填涂,空洞的心底不再那么空荡荡的。
“宝宝,波浪长卷发,金丝眼镜。”殷离枭把人悄然拥进怀里,“你喜欢这样的?”
忽然又跳回叶宁清想知道的话题,叶宁清晃而愣了下,摇了摇头,小声道:“……不喜欢。”
他抿了抿唇望着男人,心里偷偷道:喜欢黑短发,禁谷欠又高冷,偶尔坏心眼还恶趣味的,戴不戴金丝眼镜都可以,要是男人想戴他喜欢,不戴他也喜欢。
“那宝宝喜欢什么样的?”殷离枭蕴着的寒意随着叶宁清那句话瞬间融化。
与此同时躲回研究室的李安家身上的冷意还未消散,猛地打了个喷嚏颤抖了下,还不知道自己因为叶宁清的一句话捡回了一条小命。
“……又转移话题。”叶宁清抿了抿唇,根本没法把心里话说出来,只能偷偷隐藏起自己的心意。
他幽怨的瞄了眼男人,轻轻哼了声嘟囔:“坏家伙。”
殷离枭低笑,嗓音低磁又温柔:“我也不喜欢。”
“要是宝宝想留长发,戴金丝眼镜。”他抱着怀里的心尖宝贝亲了亲他高挺的鼻尖,“那就另当别论。”
叶宁清:“……?”
……不喜欢嘛?所以之前他看到的那一幕果真是角度问题产生的错觉?
心里一直憋着的那口气忽然悄悄散去,他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殷离枭没有喜欢的人,那他还能偷偷隐藏着心思待在他身边,不用保持距离。
回到房间,叶宁清看了眼还没收走的一大桌子丰盛的早餐,伸手指了指其中一碟道:“我想吃那个。”
心里一直压着的石头被放下,他仿佛忽然恢复味蕾和胃口似的,看着面前的一大桌子早餐什么都想吃。
殷离枭顺着叶宁清手指的方向看去,睨了眼那碟刚才被叶宁清艰难吃下的虾饺,轻笑了声惯着道:“好。”
刚才叶宁清吃的太少,粥也只喝了一点,本就是小猫胃口,这会儿有食谷欠倒是好事。
“都凉了,先热热。”
这次殷离枭吸取刚才的教训,没有自己去热,叶宁清刚折腾了一圈检查完,怕他太过疲惫也没舍得带着他继续折腾,便叫人上来把早餐都端下去热好端上来。
叫来的人动作很迅速,热好后几个人生怕叶宁清柔弱的身子受不得凉的东西,更怕殷离枭因为美人难受而迁怒,争分夺秒的把刚热好的早餐端上来。
离开时他们没忍住用余光偷瞄了眼,心里又是一阵柠檬羡慕。
传说中的狠厉阎王竟然有这么温柔的一面,而那个据说是清冷著称的高岭之花在狠厉阎王怀里软的一塌糊涂。
一时之间他们都不知道该柠檬谁了。
关上房门的房间再次恢复宁静,殷离枭夹了个虾饺喂给小猫崽,怕他噎着他又给叶宁清喂了口热牛奶。
这次叶宁清吃的很饱很满足,懒懒的倚靠在男人怀里消食,任由他帮自己揉着肚子助消化。
这头温馨惬意,情意浓浓,那头李安家正焦急万分,聚精会神。
研究室里的人有序的赶着实验,把自愿参与实验的那个人的身体数据和叶宁清的身体数据惊醒一对一比对。
要想研究出的药剂万无一失,必须身体各方面构造都相似,不然容易产生排斥的副作用。
现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身体数据和叶宁清相似的人,只希望具体的身体数据真的吻合,不然他们这次怕又是无用功。
可他们能等,叶宁清等不了,殷离枭更不舍得他的心尖尖受折磨更不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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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断断续续的下了几天,叶宁清做完那次检查之后殷离枭每天变着法哄着他喝汤。
这会儿大雨倾落,雨幕笼罩,没有被拉上窗帘的落地窗能瞧见外面浓云密布的漆黑天色。
叶宁清一边喝着男人喂的汤一边瞄了眼外面的倾盆大雨,轻叹一口气道:“明天就得考试了,天气预报说明天停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明天我陪宝宝去。”殷离枭又给叶宁清喂了一勺鸡汤道。
叶宁清的眼睛亮了亮,没忍住笑道:“要不离哥哥替我考试?”
“行。”把最后一勺鸡汤喂给叶宁清,殷离枭给他擦了擦嘴,煞是认真道,“今晚宝宝给我抱下佛脚?”
叶宁清不解的歪了歪头:“离哥哥这是要创造奇迹一夜学成归来?”
“自然。”殷离枭牵着叶宁清的手复上他的胸腔,俯身凑近小猫崽,磁沉的嗓音轻声道,“叶老师,教教我?”
这声“叶老师”让叶宁清顷刻间怔了怔,随即耳尖发热,藏在头发里的耳尖微微泛着粉色。
夜间这场嘈杂的大雨终于下累了,有了停歇的趋势,化为绵延细雨,给大地蒙上一层水雾。
房间里暖气萦绕,浮动着香郁的玫瑰花的香气,细微的雨声被阻挡在外,只能看见一片雨幕。
各色水彩笔在桌面上罗列着,叶宁清拿起一支水彩笔把玩着,瞥了眼这些不知道殷离枭什么时候买的可用在人体的颜料,又偷摸的瞄了眼正在接着扣子的英俊男人。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有条不紊的一颗一颗的解着扣子,禁谷欠的黑色衬衣随着扣子被解开缓缓敞开,结实的胸肌在暖色调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叶宁清视线慌乱的瞥向一边,睨见桌面上的桑葚忽而一愣,脑海里恍然闪过原著里描述的“吃桑葚”的一幕。
熟透的桑葚饱满多汁,轻轻一咬迸溅出香甜的汁液,渗透肌理的紫红色在床单上晕开一朵又一朵艳丽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