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山其二（1/2）
出山其二
第04章-出山其二
清元脱了鞋子, 卷起裤腿，下了水。他手中举着小刀，聚精会神地盯着水面, 他如此专注, 蓝钧灵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眼巴巴地看着清元，希望对方能早些有所收获。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清元手起刀落, 从水中串起一条小半条手臂那么长的鱼, 在此之前, 蓝钧灵甚至还没发现鱼的存在。
那鱼被串住了还不认命, 疯狂拍打着尾巴，甩了清元一脸水。
蓝钧灵疯狂鼓掌叫好。
清元将鱼取下, 扔到了岸上。
蓝钧灵僵住。
他眼睁睁地看着血水从鱼身上的伤口处流淌出来, 在地上化开，只觉得眼前直发晕, 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倒。
可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直到清元又串到一条鱼, 蓝钧灵还呆呆地站在原地, 没有失去意识。
从清元的角度，只能看到蓝钧灵盯着第一条鱼在发呆, 不由将手中的鱼也扔了过去，同时问道：“怎么了？鱼有问题吗？”
摔到面前的第二条鱼把蓝钧灵惊醒了。
他看了看鱼，又看了看清元, 又看了看鱼。
他听到清元的问题了, 不是鱼有问题, 而是他有问题了！
蓝钧灵分明记得自己晕血晕得很厉害，以前自己做饭, 有血水的肉类他都不碰的，除非人家提前给他处理好。可现在看到从鱼腹中流出来的血液，他只在最初有过晕眩的感觉，却完全没有失去意识的迹象。
莫非，穿到新的身体还治好了他的晕血症？
“到底怎么了，表情这么奇怪？”清元不知何时上了岸，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试图用手碰他的额头。
蓝钧灵连忙躲开了：“你抓了鱼，腥。”
清元：“……”
蓝钧灵指着地上的两条鱼道：“你把鱼处理了吧，反正你的手已经脏了。”
清元哭笑不得：“我不会啊。”
蓝钧灵道：“你厨艺不佳，连前处理都不会吗？”
清元道：“刮鱼鳞可以，但掏内脏的时候我会把苦胆弄破。”
蓝钧灵：“……”
行了不用说了。
左右也已经不晕血了，蓝钧灵认命地拎起两条鱼，又问清元要了刀，去河边开鱼腹了。不过清鱼腹的工作蓝钧灵干了，刮鱼鳞就交给清元了，毕竟蓝钧灵还真不太会用这把刀，掏内脏的时候就差点把自己的手给割了。
清元乐意之至。
他刮鱼鳞的时候，蓝钧灵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他放在一旁的弓箭上。
莫名觉得有些手痒。
蓝钧灵便朝清元喊了声：“我可不可以用一下你的弓箭啊？”
清元头也不回地朝他摆了摆手。
蓝钧灵得到许可，立刻拿起弓箭，用力一拉……没有拉开。
等清元刮完鱼鳞，拎着鱼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蓝钧灵蹲在地上，正在摆弄树枝，将之搭成了塔状。
“不是说要用弓箭？”
蓝钧灵冷静道：“我想了下，这附近也没有什么猎物，还是先烤鱼要紧。”
清元不疑有他，点火烤鱼。
当然烤鱼的主力还是蓝钧灵，清元原本还想帮忙添柴火，可在架起火两次差点把鱼燎焦后，蓝钧灵就严令禁止清元靠近鱼——除了吃的时候。
不过意外之喜是清元居然随身携带了一小块盐巴，蓝钧灵捏了两小块抹上去，盐粒融化进了鱼身上的油脂中，口感愈发鲜嫩。
清元和蓝钧灵一人捧着一条，把鱼啃了个干干净净。
吃完鱼，又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他们终于走出了这片林子。
令人惊讶的是，山下便是官道，往来的客商看到他们毫无征兆地从林子里冒出来，还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清元随手拦住一位大叔问路。
蓝钧灵是个社恐，始终躲在他的身后。
那大叔倒是很热情，不仅说了这附近的几个城镇，还给他们指了路。
清元谢过他，拉着蓝钧灵离开。
蓝钧灵对这个时代唯一的认知就是三个国家和几个主角，根本不知道那个大叔所说的什么城是哪里。好在清元知道，他说这里是朱隶与白宪接壤的城镇，而他们要找的挽月山庄据说总部就在朱隶。
“那不就是边关？”蓝钧灵道。
“也可以这么说。”清元指了个方向，“我们朝那边走。”
蓝钧灵道：“你知道挽月山庄在哪里吗？”
清元摇头：“我不知道。”
蓝钧灵道：“那……”
清元道：“但挽月山庄有一样东西，是某个人从我身上偷去的，我能通过那样东西找到挽月山庄。”
蓝钧灵似懂非懂。
他跟着清元赶路，一走便是近一个月。
蓝钧灵原本以为自己穿成了公主，拿的至少应该是个宫斗剧本，却没想到一路走来，他发现沿途遇到的不是平头百姓，就是一些自称侠客的江湖人士。
比起蓝昭和白宪，朱隶内部更乱一些，因此也就滋生了不少英雄好汉。
蓝钧灵居然还在客栈听到他们说要召开什么武林大会，这画风就有点不对劲了吧？
“挽月山庄会参加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挽月山庄应当也算江湖组织吧。
清元道：“应当不会。”
蓝钧灵道：“为什么？”
清元道：“因为他们平日里做的都是些不正派的勾当，若是出现在武林大会上，怕是会人人喊打。”
蓝钧灵纳闷道：“挽月山庄究竟是什么来头啊？”
“这位小兄弟，一看你就是初入江湖吧。”
蓝钧灵的一句话引来了邻桌大叔的话头。冷不丁被陌生人搭讪，蓝钧灵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而后求助地看向清元。
清元闷笑两声，道：“这位前辈，我们兄弟二人的确是初来不久，正一头雾水呢，可否请前辈指点一二？”
大叔道：“你们二人何门何派？”
清元道：“朝暮楼。”
听到这三个字，大叔看向他们的视线立刻就变得不同了。
蓝钧灵甚至觉得他的目光多了几丝崇拜：“原来小兄弟是朝暮楼出身，失敬失敬，不知是外楼弟子还是内楼弟子？”
清元含蓄笑道：“小子不才，是内楼弟子。”
然后蓝钧灵就见证了两个人东拉西扯，清元随随便便说了两句，那位大叔就巴拉巴拉说一大通，也不知有多少是有效信息。
蓝钧灵听得满头雾水。
又不想当众拆台，一直到离开了那家饭馆，他才抓着清元问：“朝暮楼是什么？”
清元道：“一个收费高昂，却因为能治疗一切疑难杂症而受到江湖和各国朝廷重视的江湖组织。”
蓝钧灵惊叹道：“这么厉害，那你冒充他们的弟子不要紧吗？”
清元道：“你还记得那对玲珑佩吗？”
蓝钧灵道：“怎么？”
清元道：“那是朝暮楼楼主的信物。”
蓝钧灵：“！！！”
蓝钧灵：“所以你是……”
清元手指点在了他的嘴唇上：“嘘——”
蓝钧灵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清元道：“此事不能向任何人提起。”
蓝钧灵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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