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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其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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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你不高兴吗?”白林洛居然还有脸问出来。

蓝钧灵冷冷道:“我宁可你一刀杀了她。”

白林洛立刻摇头:“灵儿,我可是个明理之人,从不随便喊打喊杀的。我向来都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蓝钧灵竟无言以对。

“外公这几日过得还好吗?有机会我想去探望他。”蓝钧灵想起了柳焱。

谁知白林洛却道:“外公被父皇召入宫侍候了。”

“什么?!”

原来不是被白林洛藏起来了,而是被白镇齐叫去了?蓝钧灵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为自己冤枉了白林洛而感到一丝丝羞愧。

“对了,你这几日对外称病吧。”白林洛突如其来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蓝钧灵纳闷道:“为什么?”

白林洛道:“别管了,听我的,我是不会害你的。”

蓝钧灵嗤笑:“你害我的还少了?”

白林洛蹙眉道:“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蓝钧灵一窒。

仔细回想一下,白林洛做了那么多事,出发点居然还真都不是为了害他,只是为了得到他。但在得到他的这个过程中,害了多少其他人,白林洛全都不在意。

蓝钧灵想不通白林洛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执着。

他们初次见面就是在灵山,他记得那时候白林洛盯着自己猛看了一阵子,然后忽然就说要娶他。

“我问你,你究竟喜欢我什么?”他改还不成吗!

白林洛愣了愣,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蓝钧灵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但他最终也没能得到答案,因为白林洛只是沉默了片刻,又嘱咐了他一定要装病,就离开了。

到了第二天,蓝钧灵终于明白了白林洛昨天的话。

白敬堂给他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白镇齐因为他长得和早逝的云妃很像,竟是起了要纳他为妃的念头!但因为他已经是白敬堂的未婚妻了,所以此事一直迟迟未定。

据说白林洛听闻这个消息,还跑到白镇齐面前闹了一通。

最后被御前侍卫压了下去,打了二十个板子。

一时间,蓝钧灵只想发笑。

难怪白林洛昨晚支支吾吾,老子抢儿子的媳妇,这个消息传出去只怕要笑掉百姓的大牙。

“你这几日多加小心,若是父皇召你入宫,你便称病吧。”

白敬堂和白林洛想到一块儿去了。

不过对方是一国之君,想要拒绝他的宣召,恐怕也只有装病这一条路了。

然而,白镇齐的动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

白敬堂提醒他的当天晚上,宫中便秘密派人来到了行馆,将还在睡梦中的蓝钧灵挖了起来,擡进了皇宫。

蓝钧灵连装病的机会都没有。

他被送进了干阳宫。

蓝钧灵来过几回,却是头一回在晚上来,殿内点着熏香,却不见白镇齐的身影。

周遭并不见宫女太监,只有门口守着两位门神,一旦蓝钧灵有离开的意图,他们便架起刀,拦住他的脚步。

蓝钧灵只觉得万分可笑。

这和土匪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狗屁皇帝!

皇帝就没一个好东西,不管是蓝昭的,还是白宪的。

蓝钧灵想到柳焱被白镇齐召入宫侍候,油然而生了一个不好的猜测,白镇齐该不会是想扣下柳焱做人质,好让他就范吧?!

不知不觉,熏香已经燃尽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了侍卫见礼的声音,蓝钧灵精神一凛,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

是白镇齐来了。

白镇齐是笑着走进来的,原本还算和善的面孔此时已变得无比油腻,多看一眼都会觉得倒胃口。蓝钧灵却没有移开视线,而是直直地看向他。

白镇齐的笑容在看到蓝钧灵的坐姿后顿了顿,立刻呵斥身后的太监:“东西你没放?”

那老太监立刻下跪求饶:“陛下明察,老奴放了。”

白镇齐指着蓝钧灵:“那他为何还能坐在这儿?”

蓝钧灵这才意识到方才的熏香有问题,他刚才心事重重,完全没注意到。

蓝钧灵打断了白镇齐的怒火,起身道:“陛下派人将长佑掳来,却不想看到长佑坐在这里,莫非是想要长佑的命不成?”

白镇齐挥退了随侍,看向蓝钧灵,重新带上了笑容。

“长佑这说的是什么话,朕要你的命做什么?”

“那陛下为何深夜将长佑掳来?”

“欸,何来掳这一说,朕只是想将长佑请进宫,秉烛夜谈罢了。”

愈发油腻了。

蓝钧灵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道:“陛下,长佑是您未来的儿子,此举恐怕不妥。”

白镇齐笑道:“今夜过后,你就不是了。”

妈的。

蓝钧灵低咒一声,决定白镇齐若是敢对他动手动脚,他就让银蛇蛊把人弄偏瘫,让这个老淫棍下半辈子都在床上度过!

刚想完,白镇齐就朝他走了过来。

蓝钧灵下意识后退。

白镇齐脚步一顿,向左挪了两步,在榻上坐下,然后朝蓝钧灵招了招手:“别这么拘禁,过来坐下吧。”

蓝钧灵道:“我在这儿站着挺好。”

白镇齐脸色一沉:“朕让你过来!”

蓝钧灵冷笑一声:“我让你去死!”

白镇齐还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之人,一拍桌子,便朝蓝钧灵大步走去。

蓝钧灵不躲不闪,直直地瞪着他。

白镇齐被他瞪得心痒,当初云妃跟他时,只比此时的长佑小两岁,他们长得是如此想象,让他不禁回忆起了自己的风流过往。

蓝钧灵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表情由愤怒转为怀念,再从怀念变成了荡漾,也不知脑海里转过了多少废料。

白镇齐径直走到了蓝钧灵面前,距离他只剩一米的距离。

他停下脚步,朝蓝钧灵伸出手:“长佑,过来,朕便原谅你方才的不敬之罪。”

蓝钧灵送给了他一个白眼。

白镇齐刚要发作,忽然浑身一麻,意识消散,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从后方的窗户里翻了进来,恰好看到白镇齐倒地的一幕。

蓝钧灵若有所察地回头,恰好看到他一脚踩着窗框,一脚探地的姿势。

白敬堂来了!

蓝钧灵不假思索地跑了过去,脸上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容。

白敬堂连忙落地关窗。

殿内纵然点着烛火,光线也是昏暗的,蓝钧灵欣喜之余,没有注意到脚下,被毯子的边缘勾了一下,整个人朝前扑去,多亏白敬堂眼明手快地接住了他。

蓝钧灵免于扑街,七手八脚地扶着白敬堂站稳。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他的手一把抓在了白敬堂的面具上,只听一声细微的断裂声。

蓝钧灵擡头的时候,恰好看到了面具滑落的画面。

四目相对,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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