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慕其二（1/2）
倾慕其二
第18章-倾慕其二
要不是蔺桐的身材实在太魁梧, 蓝钧灵几乎想要将他一起拉下水。
李如烟动容道：“柳公子，你为了帮我……”
“停！不是为了你，”蓝钧灵擡手制止了她, “我只是为了救人, 不论那人是谁。况且，我们两个若是被选中, 就会有两个无辜的姑娘逃过一劫, 就当做善事了。”
李如烟抱拳道：“不论此次成功与否, 柳公子都将是我李家的恩人, 请受我一礼。”
说完就深深鞠了一躬。
这下不好意思的反倒成了蓝钧灵。
李如烟伯府出身, 手底下也有些许能用的人，不多时便寻了两套粗布衣服回来。李如烟救兄心切, 立刻拿了其中一套去换上。蓝钧灵是男人, 就直接在原地换了起来。
他穿惯了女装，倒是比李如烟的更衣速度还快些。
不过他和李如烟身量均不低, 亏得穷人家的衣服做得肥大, 否则还真不一定能穿得下。
“我以为你会阻止我。”蓝钧灵道。
“为何？”蔺桐反问, “你所做皆为正义, 我赞赏你还来不及。”
蓝钧灵红了脸，干咳一声道：“你打算怎么办？如果我和李如烟真的顺利混入了周府, 你要不要也化妆成仆役的模样，一起进来？”
蔺桐摇摇头：“我自由打算。”
这时，李如烟也出来了。
她一见到女装打扮的蓝钧灵, 呆了呆, 发自肺腑道：“你穿这一身比我合适。”
蓝钧灵：“……”
被一个女孩子夸比她更适合穿裙子, 似乎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蔺桐道：“彦风已经找到了与周府有生意往来的人牙子，你们准备一下, 稍后彦风会将你们带过去，能否顺利乔装入府就在此一举了。”
蓝钧灵见他一副要离开的样子，不由道：“那你呢？”
蔺桐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蓝钧灵扁嘴。
彦风很快回来，他打扮成了一个头发胡须皆已花白的老者，蓝钧灵乍一看竟没认出来，倒是李如烟和蔺桐府上的人接触时间久，眯眼打量了片刻，喊出了彦风的名字。
蓝钧灵惊叹：“你也会易容术啊？”
彦风道：“属下学得晚，远不及王爷技艺高超。”
这话的意思是，蔺桐也会易容？蓝钧灵更加吃惊了。但现在不是讨论此事的时候，彦风以老者的身份找到那人牙子，只说家中还有个小儿子要抚养，两个闺女年纪大了，找不到好人家，与其留在家中受苦，不如进周府做个婢女侍妾什么的，总比在家中过得好。
活脱脱一个重男轻女没文化老贫民的思想。
彦风五官清秀端正，易容时也没有刻意丑化自己，因此能“生”出李如烟和蓝钧灵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担心周氏那边有匪徒见过李如烟，彦风还给她微调了一下。
原本英气的容貌顿时多了几分平凡……也就愈发衬得蓝钧灵清绝秀丽，彦风苦恼地托着下巴，苦思冥想着该如何让他变得不那么出众。
李如烟道：“其实柳公子越出色，对我们越有利。”
蓝钧灵：“？”
李如烟道：“以柳公子的样貌，在一众村姑中必然会脱颖而出，想要俘获周氏可谓是轻而易举。一旦周氏指名要柳公子服侍，柳公子便可说他从小与姐姐没有分开过，一定要将我带上，周氏荒淫，定不会拒绝双飞之乐。届时我们随他回房，我将他制服，让他交出兄长，岂非上佳之策？”
不得不说，这个计划听起来倒是挺爽的。
只是一个姑娘家，小小年纪就说出双飞这种词，还是有点让人震惊啊。
蓝钧灵抹了把脸：“就按郡主说的，先进周府再说。”
*
那人牙子应当在本地颇有势力，蓝钧灵和李如烟“姐妹”二人来到那座小院儿的时候才发现，院子里竟已有了三名少女，皆是十五六的年纪。她们无一不样貌秀丽，只是与蓝钧灵和李如烟比起来，一下子就淡了。
五个人很快被赶鸭子上架，塞进了一驾狭小的马车中，送往周府。
听人牙子和周府的管事聊天，蓝钧灵才知道，原来他和李如烟恰好凑上了十二仙的最后两个名额。若再晚一些，恐怕他们就得乔装成其他姑娘的模样进府了。
蔺桐提前让彦风去找人，当真是有先见之明。
就是不知道他之后打算以何种方法出场。
蓝钧灵等人被周府管事带去了一间小院儿，里面另有七名少女，加上人牙子这次送来的五个，恰好组成十二仙。那些少女有的是被卖进来的，还有极少数是被抢来的，要问蓝钧灵怎么分辨，躲在角落里直哭的一看就不是自愿的。
但现在不是解救失足少女的时机，人命关天，还是李如恒的小命比较要紧。
人凑齐后，管事便带来了一位嬷嬷，教他们跳舞，说是在两日后的寿宴上要给周王献舞，届时若表现得好，大大有赏，但若惹了周王不悦，便是人头落地。
原本还挺淡定的那一部分少女闻言，也面露惶恐起来。
两天时间，让毫无舞蹈基础的她们学完一整支舞，还要和另外十一个人配合着表演，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她们不想人头落地，只能硬着头皮跳。
蓝钧灵原本还担心自己跳得太烂会露出马脚，但看到那边群魔乱舞的姑娘们，他顿时安心了——怎么说他也是初中跳过两年校园集体舞的。
更何况，边上还有个举手投足都像在打军体拳的李如烟垫底呢。
一个下午过去，教习嬷嬷嗓子都骂劈了，气得直摇头。
她一走，蓝钧灵直接累得坐到了地上。
小县城的姑娘也没那么多讲究，和他一样坐地上的有一半多，反观李如烟，气息平稳神色如常，连汗都没出多少，一看下午的舞蹈训练就远不如她练武时的消耗强度。
蓝钧灵居然有点羡慕她。
看到她气定神闲的模样，蓝钧灵忽然冒出了一个颇为久远的疑惑，他从地上爬起来，走了过去。
李如烟投以询问的目光。
蓝钧灵小声问她：“那日游湖，隔壁船翻了，你怎么也落水了？”
李如烟蹙眉，回忆了一下，不在意道：“哦，那艘船上的几个外乡人冲我口出污言，我就跳上他们的船，把他们都扔到水里了。可能是我用力过猛，船才翻了，我也落水了。”
蓝钧灵瞠目结舌。
他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个理由的。
而且听到这个真相后，他反而对潜入周府的计划充满了不安，他们扮演的是舞姬，被口头调戏是必然的，别到时候人家说一句，李如烟直接就杀过去了。
想到这里，蓝钧灵立刻劝她：“到时候一定要克制自己啊！”
李如烟似懂非懂。
*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经过了短时间的魔鬼训练后，十二仙们终于能够做出完整的转圈圈、甩袖子、扔花瓣等动作了，比影视剧中女主角跳的舞还要劣质。
蓝钧灵觉得周氏一定会被气死。
不过若是周氏真的能被气得当场暴毙，倒也省了他们剿匪的功夫了。
蓝钧灵怀着美好的愿景，和其余十一位一同上台。
周氏果然一眼就相中了他。
蓝钧灵在转圈圈的过程中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被一个中年矮黑胖子用油腻至极的眼神死死盯着，他阵阵恶寒，直接做错了好几个动作，差点和其他人撞在一起。
未免被继续恶心，蓝钧灵不得不靠看别人来转移注意力。
便是这一看，却让他发现了不得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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