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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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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晏攥着的红盖头都快捏烂了,他慢慢勾起一个假笑,温柔道,“你想死,可以直接说的。”

“今天晚上就吃鸟肉吧。”时晏话撂下,将盖头一甩,去抓那扑腾着翅膀嘴里也不消停的333。

惊飞了好几根麻雀毛,333杀猪一样惨叫,乱飞逃窜。

数里外,楚问尘的身形忽然顿住。

他带来的是拂杀殿几个位高权重的魔修,见他停住,黑眸望向了某个方向,有人嘻嘻笑道:“少主真会找,那地方正有个小魅魔出嫁呢。啧啧啧,魅魔何其难得,若不是有要事在身,我也想去看一眼。”

“难得有什么用,那个凡人真以为自己能守住一个魅魔啊,轻则被日夜吸食.精气,重则,恐怕要丢命。”

“魅魔?”楚问尘淡淡道,“竟然愿意和凡人成亲?”

有人促狭地笑了。

“不愿意也没办法,这个魅魔听说很废物,吸收不了魔气,一个凡人都能擒服他。可惜啊,嫁给了个大腹便便的员外。”

“不过倒是听闻性情挺刚烈的,被打断一双腿才逼上了花轿。”

几位魔修料想楚问尘恐怕就是随口一问。

这位新魔君实力深不可测,但上位后手就保持得干净的了,不再杀生,懒于魔界事务,但也不像沉溺美人和酒色的样子,甚至似乎还有些厌恶。是以,几人绘声绘色地讲完八卦,就准备继续正事。

不料冷玉般的音色忽而响起。

“去看看。”

几个魔修面面相觑,随后对上了心理活动:这是终于动了找炉鼎的心思了?

一群人当即兴致高昂,“走走走!”

这边,楚问尘懒得管他们如何去想这次意料外的行程,只是冷着眉,手指触到袖中裂成两半的魂玉。

自时晏死后,魂玉就始终光芒黯灭,枯寂地躺着。

楚问尘没有选择修复碎玉,但是仍终日带在袖中,哪怕睡觉也不会摘下。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也没见过这魂玉有任何动静。

……可就在刚在,魂玉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锣鼓声敲了一阵便停了,身为妾室,婚嫁礼仪万万不可过于张扬,但前房摆了几桌小酒席,员外顶着个圆滚滚的肚子,咧着黄牙,挨个送酒言欢。

酒足饭饱思淫.欲,该准备去找小美人儿了,员外依次对贺喜的宾客拱手后,嘿嘿笑着迈向后院。

踩过冬雪,鞋子冰冷,脖子上忽然也凉了。

员外往脖子上一摸,眼前发黑,是剑!!!

“再往前一步,爷杀了你。”那把剑的主人笑嘻嘻说。

这个人威胁他后,身后不紧不慢出来了个年轻男子,眉目似是画中人,五官恍若名家工笔细描出来的精致,黑眸像是水墨画里曳出的最后一笔。气质优雅,比天皇贵胄还要让人移不开眼睛。

员外一傻,口齿流涎,竟然看痴呆了。

楚问尘看了一眼手下,对方立即接收到他示意,剑一抹,厌恶跳开:“老东西想的还挺美!”

楚问尘却不作任何表声,反而面色淡淡,捏紧了手中颤动的魂玉。

其余魔修在外守着,两人进去。门推开,拐弯还有一道小门。

透过半透明的窗纸,能看到红烛摇曳,喜床上的一方剪影,也仍然是暧昧的红色,门上,贴了两个大大的囍字。

魂玉颤抖得更加厉害。

一如此时楚问尘莫名加速了的心脏。

他蹙起眉,有些不明白这种感受。

不懂从何而来。

却又似乎在期待着什么明知不可能,但仍旧想见到的结果。楚问尘一顿,索性直接推开了门。

门里时晏都快吓傻了。

他才抓到了333准备整只烤小鸟,就被唧唧喳喳的魔音贯脑,【有人来了!快戴上红盖头啊,不然我们都死啦!】

【盖个屁!】时晏磨牙,【你来嫁,我保证给你盖得好好的,像死人一样。】

【不是……】333泪目辩解,【你这个身体贼弱,完全不能打的那种,如果不盖好盖头,会被认为失仪,指不定就要遭受一通毒打。】

刚刚抓333的过程中,时晏就发现了,这具身体确实软绵无力,膝盖还有伤,再来顿毒打,他恐怕是可以直接切下个身体了。

门外身影停了片刻,吱呀一声,似是就推门进来了。

时晏吓一跳,连忙盖上了红盖头,紧张端坐。

他从333的话里也听出了这次的员外似乎不是什么好货,强抢民魔,肥头大脑妄想一枝梨花压海棠,不料,真人给时晏的感觉却并不是这样。

脚步徐徐间,似有暗香浮动。

余光处衣白胜雪,用料华贵,刺绣精致,不似什么员外,反而像是个公子的打扮。

时晏喉结动了下,更慌乱了。

楚问尘说不清此时的心情。

魂玉动得更狂躁,仿佛巴不得挣脱束缚就跳下去。

他心脏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双字成囍,红烛垂泪,喜被上撒了花生、桂圆、瓜子等,新娘子在床上害怕地等着,清瘦小小的身影,似乎可怜极了。

窗外的雪白了天。

虽未至夜晚,但也似乎称得上一句洞房花烛夜。屋内暖香迎送,寒风吹进仿佛也能酥了骨,楚问尘拿起喜秤,有意般,一点一点挑下了盖头。

一瞬间,魂玉安静,时晏呆呆擡了眸,对上张熟悉的俊颜。

是楚问尘。

但又和记忆里的不太一样。

比起少年时,眉目更深邃了些,如今的黑眸也莫测许多。最重要的是,时晏无端觉得现在的楚问尘气质融进了几分淡淡的阴郁病态。

楚问尘眼眸极黑,漫不经心的两指擡起小魅魔下巴时,唇角却勾起了笑,温柔嗓音却在说着轻佻的话,“眼睛生得不错。”

轻淡的声音,仿佛和雪景化为一体。

指尖挑着的脸蛋,五官只能说和时晏三成像,唯独那双眼睛,活泼跳脱,灵气十足,世上只有一双。

只是现在因为害怕,不敢直视他。

魅魔的面皮,从右眉尾末到眼尾旁的一点点位置,依次缀下来三颗小红痣,在喜被的映衬下,更如血一般。

楚问尘轻笑一声,“小相公为何不说话?”

温温柔柔的语气,只有时晏能感觉到,下巴上的力道越发加重,似乎要将那块骨头捏碎了般。

时晏惴惴不安对视上了青年的黑眸,奇异楚问尘眸色变了的同时,被青年眸间的风雪绞得一窒。

二人动静引起了手下注意,他好奇地也投过来一眼,被魅魔的容貌惊艳到,随即,笑嘻嘻地开口了。

啧啧感慨:“少主,这一看就能给你当炉鼎啊。”

时晏:……

炉什么,什么鼎?

他被这两个字几乎炸晕了。

楚问尘听到却笑了,力道松了些,玉白下巴浮起了红印,嗓音轻慢。

“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冰冷的指尖往上游移,碰到了魅魔柔润饱满的唇,力道放重擦过,似乎要将人吓傻了,一动不动。

楚问尘耐人寻味笑道,“还不懂这些事?”

终于碰到个时晏能回答的问题了,他很想像之前一样肆意妄为拍掉楚问尘的手,但现在两人气势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怕这一下下去拍的这不是手,是死亡按钮。

时晏摇头,被吓到声音都变呆了,“……不、不懂。”

“慢慢教。”

这嗓音慢条斯理带笑,手指拿开,取走了时晏头上花枝招展的发簪,扔到喜被上,和鱼水之欢砸成一团。

时晏警觉地一躲,被逼到死境了,憋出一句:“……能不教吗?”

话一出口,他才发现不自觉把心理活动说出来了。

时晏真的很怕。

操,他有种要被那啥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楚问尘你之前不这样的!

未料,青年喉间溢出一声闷笑,将最后一根簪子拔掉,莞尔道:“好,那就先不教。”

“你还小,不懂很正常。”这声音轻轻的,笑意消失,“如果我不来,你今日会是怎样呢?”

时晏想到那场景,顿时不高兴地拉下脸,还不如楚问尘呢。

楚问尘被逗得笑了,转而淡淡吩咐道:“先回去。”

到了魔界,已是深夜,夜色覆盖宫殿,仿佛黑暗中一头蛰伏的野兽。

小魅魔膝盖受了伤,难以自行走动。少主抱着一个魅魔回宫的消息,顷刻间传遍殿内上下所有角落。

无人不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么疼爱的吗?原来他们少主不是不理情爱,只是还没碰上对的人???

也是夜深了,才发现魅魔身上还被下了软骨头的药,恐怕是为了在洞房花烛夜承欢用的,是以夜间药力才发作。时晏发现这个的时候人都麻了,各种意义上的麻,还正在要沐浴的路上,要洗掉身上乱七八糟的香味。

浴池里雾气升腾,终日都保持着活源的热水,洒着红粉的玫瑰花瓣。时晏意识朦胧间,难受地下意识喊出,“楚问尘。”

时晏喊得可怜巴巴。

他不想被日。

真的不想被日。

为什么一醒来就要面对这种局面啊QAQ!

为他洗浴的人,明明只听到了个名字,却知道他要问什么似的,轻轻嗯了一声。

“别担心,睡吧。”手在背后拍着,像哄小孩一样,充满让人安心的力量。

在池边的白衣,被溅上了水渍。然而始终未曾下水,对彼此性格熟悉到了极致,一边哄着,一边慢慢将人洗了干净。

直到最后,时晏终于完全放心了,被困意拉扯着入了梦乡,模糊感觉到水波一停,肩头覆下一抹冷意。

似乎带着所有未爆发的怨恨,想念,和眷恋,带着一千多个日夜的浓烈情感,压抑到快要疯了,忍到完全克制不住,才狠狠地咬上了少年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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