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2/2）

他简直说得太对了！

再和刚刚那群人碰上，他一定要想多点狠话，狠狠地甩那些人脸上！

回头看，楚问尘脸上却没有笑。

时晏也不是很在意，“我们回去吧？”

好不容易收拾完了，他真的要累死了。

正要离去，衣角却被人轻轻拉住了，极轻的力道，然而仿佛，挣脱不了似的。

时晏愣住，“怎么了？”

楚问尘勾起了笑，阴影却染上脸庞，和煦道：“还记得花神给你的镜子吗？其实，可以一用。”

时晏怔了下：“……你怎么知道？”

那镜子这两天一直被他塞怀里，要不是楚问尘提，他都快忘了这件事。

“无意间看到的。”楚问尘一顿，失笑，“你当时出来后就很纠结，后来我见你拿着个镜子出神，自然知道不对。”

他说这话时，嗓音仍如艳阳天，温煦暖人，没有丝毫异样。

时晏：“……我已经扔了。”

“这样吗？”

“嗯，”时晏感受着胸前的硌人触感，半真半假地撒谎，“我……花神说你身上气息不对劲，给了我这个镜子让鉴别的。”

但他觉得，这样……不好。无论结果是怎样，都不好。

所以干脆就当自己没拿到这个镜子过。也正因此，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

时晏含糊地敷衍过去，“后来我试过一次，不小心弄坏了，就扔了。”

楚问尘唇角带着笑意，低头看了他一眼，琉璃般的浅瞳，除了平常惯性的笑，似乎还带上了什么别的情绪。

时晏一怔，下一刻，就感受到胸前衣襟忽然被掀开，紧接着就有只手探了进去，力道很轻地隔着衣服摸索单薄的少年胸膛，带起一片酥麻。看似不紧不慢，但速度实际上很快，眨眼间，那柄小小的雕花明镜就被掏了出来。

时晏：“？？？”楚问尘，你他妈的怎么不去当贼呢！

楚问尘垂眸，咬破指尖，一滴鲜红的血液滴到明镜上，镜面如水般波动，缓缓有了变化。

时晏还没来得及拉起衣襟，见此惊讶了，“这镜子是这么用的？？”

修仙界大多靠滴血来认宝，或者催动法宝。

兴许花神默认时晏是修士就该知道，但楚问尘心知这具壳子里已经换了个人，似乎也是未经过仙界雕琢的模样，因此只是笑：“对。”

时晏见阻止他也来不及了，憋了半天，无语道：“那就算给我我也用不了啊，我总不能莫名其妙让你给我一滴血。”

楚问尘道：“如果你要，其实我会给。”

时晏：“……什么？”

兴许是夜风声音忽而变大了。

楚问尘的这句话，模模糊糊，似是融进皎皎月色里，风擦过耳边，时晏心跳错了下，只觉得那句轻语低柔到听不清楚。

镜面波动缓缓偃息，停止在了一个静态。

时晏被晃了眼，低头看。

无数黑气躁乱着，包裹在微弱的一团白气旁，那白也黯淡，似乎是就要被吞没了，然而始终负隅顽抗着，终究是没真正暗下去。

时晏垂眸：“这代表什么吗？”

“黑为恶，亦或者魔气，”楚问尘神色淡淡，“这镜子对修仙者才有用，白色才为修仙者体内的灵力，为善。”

而他的体质，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