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2/2)
这什么破玉,吞灵力这么快。
“不急。”楚问尘低声说了这么一句,仿佛刚才只是在试探灵力流入的适宜速度,这次像是从大海开了道小口,灵力源源不断地流入魂玉中。
时晏整个身体都暖洋洋起来。
乏意渐渐上涌,不知不觉就想睡了。
然而就在楚问尘松手时,他揉揉眼睛清醒了,嘟囔了声“好冷”。
搔搔鬓角发丝,时晏擡眸望向楚问尘,殷殷期盼,意思很明显。
——还在冷,能不能继续?
楚问尘便要放下小怨婴,可没想到,在挨到床的一瞬间,小怨婴就迷迷蒙蒙像是要醒的样子,又被楚问尘抱起来安抚一阵,才睡着了。
时晏看得很佩服。
他哄小孩是真不行,小怨婴一脸幸福地躺他怀里,很想和他谈星星谈月亮再讲个安徒生童话什么的,然而时晏被折磨得快奔溃了,抱了一两个小时才勉强将这小孩哄睡。楚问尘却一上手就适应。
时晏一脸敬佩,“楚问尘,你真是生下来就是照顾人的。”
或许范围比人还广。
又能照顾人,又能照顾鬼,眼前睡得很香的小怨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时晏,“说实话,当年我…我爹我娘把你接回来,真的不是为了让你来照顾我吗?!就跟照顾这个小怨婴一样。”
楚问尘才将小怨婴放下,闻言似笑非笑,“你可比他难伺候多了。”
时晏:“……”哪里?怎么可能??
可是他绞尽脑汁去想反驳时,突然发现,楚问尘说得好像还真没错。
因为魂玉又发热了。
是楚问尘在注入灵力,时晏意识到这一点时,就乖乖闭上了嘴。
他这身体确实挺废的,虽说也能练剑能跑能跳,可病来如山倒,平时更是手心冰凉,需要时时备个火炉的那种。相比之下,他好像是比小怨婴还难伺候??
都怪可恶的333!没事把他拉到古代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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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酒楼。
听了楚问尘条理有序的分析后,方师兄点点头,“行,就让我去说吧。”
方师兄为人正直,那次跟着探寻完了花楼后院,也察觉这座花楼必然是有蹊跷,可终究没深入了解,听了楚问尘一席话后,才知这老鸨竟然会做如此恶劣的勾当。
他义愤填膺,能冲锋陷阵,自然是万般情愿。
可惜这花楼是蛮横的地头蛇,宗门又只负责脂阳镇安全问题的管辖,仅凭他们几个小修士,还镇压不住这个老鸨。
要换个在脂阳镇更大的、更有力的人物。
一句话,就足以让大众倒戈信服,攻讦起花楼的人。
方师兄恨不得抄家伙就走,然而考虑到是商谈,还是收起了副凶巴巴的嘴脸,问过喜好,挑了几个面目清秀的师弟一同去见人了。
方向正是花楼。
时晏看着气势汹汹的方师兄,半信半疑,“他真的能谈好吗?”
看着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打架呢。
“能的,”楚问尘笑言,“他是宗门里的人,好歹会给几分薄面。”
花楼近几日都被封了起来,不接客,门口是花神的人在把守,几个手持长剑仪态威严的女子。
走都走到这儿了,时晏就顺势投去了一眼,不料,这一眼和推着辎车的石小松就撞上了。
脸上抹得乌黑,头发乱糟糟,跟鸡窝一样,可见是干活干了有大半天了。辎车里装的是煤块,也难怪这副样子。
石小松擡头看看花楼,又看看离花楼近在咫尺的时晏和楚问尘,眉头一皱。
他问:“你俩逛花楼来了?”
时晏:“……”
楚问尘:“……”
时晏就感觉很操,“我俩是办正事,正事,知道嘛?!”
石小松哦了声,但看神色约莫是没信的,推着车煤,就要运到花楼里。
楚问尘喊住了他,“请暂且停一下。”
有楚问尘在,石小松还是会给点儿面子的,不情不愿,“干嘛?有话快说,别耽误我赚钱!”
鉴于楚问尘和时晏是一伙的,就算被二人救过,他也生不出好颜色。
然而楚问尘不紧不慢的一句话,让他动作一停,“在下有方法可让你与令尊再见一面。”
石小松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真的假的?”
他脸色平静,然而捏着木头的手都在发抖。
楚问尘:“当真。”
石小松神游一样把那车煤送进了花楼,踏出门槛的那一刹那好像才回过神,嘴唇发抖,紧张地抹了抹手上的煤灰,“你……你具体和我说说。”
时晏在一边安静地看着二人,黑眸澄澈,像一捧安静的湖。
楚问尘一一回答了石小松问出的问题,而后顿了顿,说:“可以相见,但有代价。”
“什么?你尽管提!”
楚问尘擡眸看了眼紧张到脸色发白的石小松,眸透若冰雪,缓缓一字一字落下,“需要用上你的十年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