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 往事（1/2）

42往事

◎元祈，你别哭……◎

不过,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冯烛这件事, 又令元祈久违地梦到了自己的以前, 那是一段自己以为早以遗忘, 实则只是经过时间的长河，被自己掩藏进内心深处的痛苦记忆。

孤儿院。

“院长妈妈，我听别人说, 几天后会有外人来我们这, 是要收养我们吗？”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孩扒着院长妈妈的袖口, 充满期待地问道。

他很瘦小, 还不及院长的腰高, 脸上还沾着一些灰尘，但那双眼睛却很好看, 亮闪闪的，像细碎的星辰，清澈又漂亮。

小孩一身的衣料破旧, 好几处地方都缝有补丁，周围的建筑也是破败的, 像是加了一层老旧的电影滤镜, 雾蒙蒙一片。

可以看出, 这个地方已经很久没人赞助过了, 也很少会有人选择来这里领养小孩。正因为如此, 这里的每个小孩都十分期待外人的到来, 期待有人给自己一个家。

院长妈妈是一个五官温和的中年女人, 她揉了揉小孩的头顶, 笑容柔和, 说：“是的呀，这对好心人想在你们中间选择一个最乖巧最听话的小朋友带回家，所以元元一定要好好表现，知道吗？”

小孩的眼睛更亮了，他重重地点头，大声应道：“嗯！”

小小的元祈那时候想，自己是整个孤儿院里最可爱最乖巧的小孩，一定会被收养的，到那时，自己就能有家了。

小孩心里有着大大的期待，接下来的好几天，都会坐在孤儿院的大门那里，垫着脚尖瞧着外面，即使外面荒芜偏僻什么也没有，但他还是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他天天都在盼，掰着手指头数时间。

终于，领养的人要来了。

得知这个消息，小元祈甚至整夜睡不着觉，他起得很早，天刚亮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孤儿院很小，很多小朋友都挤在同一个房间里睡，房里有一块小小的镜子。

小元祈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争取不发出一丝声响，挪到镜子那儿，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很瘦，因为营养不良脸上甚至都泛着黄，但也能看出五官很好，尤其是那一双漂亮的眼睛，轻易就能给人留下印象。

小元祈认真地打量起了自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乖巧又可爱。

他从自己的小小衣柜里拿出了一套自己最体面、补丁最少的衣服。他让把自己最可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他……也想有家人。

睡梦中的元祈窥见了这份小时候的记忆，他仿佛被割裂成了两份，一面是局中人，附身在小时候的自己身上，感知着幼年期自己的期盼与喜悦。

另一面是个旁观者，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在心里默念：不，别期盼了，你没机会的，你只能失望。

孤儿院外面的天色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小元祈紧张地绞着手指，等着院长妈妈叫他们去待客厅。

这时，几个小孩围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比小元祈高了近一个头，他一向看不惯元祈，此刻却态度出奇得好，“元祈，我的小汽车玩具不见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小元祈看了眼外面，脸上很是为难，“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呀，我们在一起住了那么久，也算是好朋友了，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身边的几个小孩帮腔，“是啊是啊，让你帮忙找个东西都不肯。”

“我们可是把你当朋友的，你怎么这样啊。”

小元祈紧抿着下唇，显得有些犹豫，他不想帮人找东西，这群人平常对他不好，很凶。

“我不管，如果你不帮我找到我的玩具汽车的话，我等下就去院长妈妈那里告状，说是你偷走的！”

“今天还会有人来领养小孩，你也不想被他们知道你是个小偷吧。”

小元祈握着拳头，倔强喊道：“我没偷你的东西！”

“我不信，除非你能找到我的玩具小车。”

小元祈又气又委屈，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妥协道：“那你的玩具是在哪弄丢的？”

对面小孩做思考状，“后院。”

“好，我去帮你找。”只要尽快找到就行了吧，他得动作快一点，要不然，领养的人就走了。

想到这，他匆忙跑去了后院，身后，是那群小孩不怀好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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