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怒(2/2)
府兵道:“李副将命令,找到谢姑娘即刻送回军营,谢姑娘,请罢。”
谢姊衣想着军营里的将士们已无大碍,她便一直待在空间里养伤,想必现下找她也是因为她是圣上派来的人,不能莫名失踪。
好在现下她身体恢复的行走是完全没有问题,才刚刚受伤那阵子她走几步路就仿佛要重新投胎一样,今日跟他们回去也好,把军营的事情再收收尾,她应当就能和太医一起回京城了。
谢姊衣对府兵道:“能否先让我去武家走一趟,我将药留给武家大娘便回军营,来回不过一刻钟。”
府兵接到命令,谢姑娘是从京城来得,若有什么需求可尽量满足。
“可以,不过我们得与你一道去,请。”
谢姊衣轻笑:“多谢。”
去武家刚好能路过易物市,药材摊的摊主还坐在小凳子上,摊主见少女身后跟着十来数的府兵,还以为她怎么了。
谢姊衣对摊主道:“我怕是穿不上你媳妇儿做得衣裳了,我得回家了,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们送酒喝。”
摊主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回家?你回……”
话未说完,府兵又开始催促了,其实府兵也不想冰天雪地地跑来跑去,实在是军营那边催着找了好几个月的人,实在没法等了。
谢姊衣继续往前走,须臾便到了武家,武家的人认得她,一见到她可高兴,“谢姑娘来了,快坐着喝茶,这是……”
武家大娘看着谢姊衣身后的府兵,疑惑道:“这是做什么?”
谢姊衣道:“我这次是最后一次见您了,往后或许没机会见面了,这张方子您拿好,只要坚持按方服药您的病不出一年就可以好了。”
武家大娘道:“看来你得回军营了,大娘知道了,以后有机会还来,你看你的脸色也不好,瘦了不少,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谢姊衣笑着点头,从武家出来,府兵没有带谢姊衣出城,而是先带着她到了城主府,套了一辆马车给她才返回军营。
谢姊衣坐在马车里,其实她的伤还是很重,这些日子一直咳嗽排内里淤血,再加上受了风寒,现下马车的颠簸,她嗓内又浮上一股血腥气。
李副将特别叮嘱过,若是找到人千万再不能出现任何差池,所以府兵听到谢姊衣一直在咳嗽,便敲敲马车上的小窗口道:“谢姑娘可有不适之处,可要让马车停下歇一歇?”
谢姊衣回答:“不必,尽快回军营罢,走快些。”
巳安城距离军营说远也不算远,尽快回去她也能尽快休息。
话说煜国军营那边,一大早李副将便呲个大牙钻进了姜檐的帐篷。
姜檐正坐在书桌边看着宁国现下还在支持宁君的大臣名单,细碎的白雪从掀开的帘子外飘进来,落到他的肩头,他用朱砂笔圈勒着大臣名字,长睫低垂,无波无澜。
李副将自顾自坐到姜檐对面,哎呀道:“好好好,懒得搭理我是罢?那我可是将谢姑娘直接送回京城了,反正现下太医也才启程,赶赶路谢姑娘刚好能与太医们一道儿。”
笔锋忽顿,姜檐长睫擡起,侧眼,眸如点漆。
“她还活着?”
李副将笑笑:“你看你说得这话,怎么平白咒人家呢?谢姑娘现下应当到九里关了,你约莫午后便能见着他了。”
姜檐闻言将笔置于桌上,沉默了片刻,骤然起身。
李副将不明所以,“怎么?”
姜檐道:“我亲自去接。”
李副将听着姜檐沉下去的语调,觉得他似乎动怒了。
九里关,细雪纷飞。
巳安城虽距离军营不过二十里,但越往军营走便越冷,谢姊檐感觉自己的粗布衣裳像冰碴子一样贴在身上,怎么都捂不热。
谢姊衣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又发热了。
正在想要不要向府兵借一件保暖的衣裳时,马车突然停下,谢姊衣忍住咳嗽,掀开帘子,前面好似有人挡住了去路。
她听见府兵在询问。
“来者何人?”
碎雪落在姜檐的长袍上,他翻身下马,袖下金牌亮出,府兵睁大了眼睛生怕看错了。
姜檐自顾迈步走向马车,“劳烦帮我寻人,日后重谢,你们可以回巳安城了。”
府兵们自发给姜檐让出一条道儿来,姜檐径直擡脚上了马车。
谢姊衣只觉得迎面扑来一股凛冽的寒气,还有一双不似少年时温润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