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债血偿(2/2)
霍连应道:“是。”“等等,”苏灯叫住他,把一封信和一块上面纂刻着苍鹰的令牌交给了他,“去一趟京城,把这些交给丞相家的人,不要告诉他们你是守秋的人,快去快回。”
砚州
寒水山庄,清风过竹林,静谧安详。
凌和翰在竹林静坐,下属慌慌张张来报:“庄主,庄主,守秋打过来了,不日就要赶过来。”凌殊翰一直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就为了前几天杀的那几百号人?就要打过来?”
凌殊翰的本意只是试探一下守秋的底线在哪里,便派人突袭了那处据点,没想到这守秋之主如此沉不住气,还没开始谈条件就要杀过来了。下属吞了口唾沫,请示凌殊翰的决策,凌殊翰满不在乎道:“罢了,这么久了,江湖人也想看看我们和这守秋孰强孰弱,吩咐下去,全员迎敌,杀守秋之主者赏千金。”
他继续静坐竹林品茶。
三天后,下属负伤闯入竹林,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庄主....守秋杀到砚州城下了,守秋之主大败山庄弟子,不少人已然投降。”凌殊翰品茶的手顿了一顿,而后镇定道:“吩咐砚州县令,叫他以砚州百姓危急的名义请朝廷派兵镇压这江湖草莽。”
又过了三天,下属浑身是血赶到竹林:“砚州县令说未上报到朝廷便被人拦下了,来人位高权重,说只是江湖恩怨,朝廷不会插手。”凌殊翰的手一抖,杯子掉落在地,他眉心紧蹙,问道:“谁拦住了那封奏折?”
“程家的官员,具体并不知道是谁。”
“程家!?”凌殊翰蹭地站起,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这守秋果然是和前朝勾结着...”“庄主!”下属急忙请示,“该如何应对当下困境?”凌殊翰心思全然被这背后的程家吸引,无心管这些江湖恩怨,便敷衍道:“他不是想要天下第一的名声,给他就是了,吩咐响吧。”
下属哽住,他还以为庄主要破釜沉舟,现在看来他是根本不在乎手下人的死活,“生意倒是,安然无恙,最近的收成也不错。”
听后,凌殊翰笑了笑道:“那便足够了,投降吧,把这小儿才想要的虚名送给他。”
寒水山庄山门之前。
苏灯翻身下马,挽了个剑花甩去剑上的鲜血,将安忍剑收回剑鞘之中,寒水山庄的话事人单膝跪地呈上认罪书,恭恭敬敬道:“寒水山庄有眼无珠冒犯了守秋之主,愿意赔偿守秋五万两白银,请守秋之主高擡贵手放过寒水山庄一干人等性命。”
苏灯接过之后,匆匆看了两眼,便将认罪书丢在一边,他示意眼前的人起身,笑道:“贵庄主确实是识时务,这么快就认输了。”眼前的人尴尬笑笑,颔首低眉,不可谓不恭敬,“罢了,既然寒水山庄都赔罪了,我守秋也不做咄咄逼人的事,走吧,回守秋山。”
弟子笑逐颜开前来搬走了一箱箱白银,寒水山庄的人眼睁睁看着这守秋的人扬长而去却也别无他法,只能恨恨地看着苏灯骑上马,大摇大摆离开。
打赢了这场仗,守秋山一片欢腾。
庆功宴开到深夜,山上山下弟子酣畅淋漓地饮酒作乐,深陷于为同僚报仇的爽快,苏灯在寒水山庄丢掉认罪书的那一幕在众人之间传得沸沸扬扬,士气大涨,传到江湖更是让人心振奋,不少人闻风前来加入守秋,相信不久后,这天下第一的门派便会从寒水山庄变成守秋。
而苏灯并未参加这场庆功宴,他静静坐在碧海殿的主位一侧,看着手上的信件,和段云沉那大开大合的笔法不同,眼前这封信的笔画苍劲有力,透出几分儒雅气质,这是早在那一百来号弟子被杀之前就送到他手上的信件,上面只有一句话:不用再收敛锋芒,尽快称霸江湖,收拢人心,让守秋成为人心之所向。
他完美地完成了任务,以报仇之名发起进攻,再堂而皇之在众人面前给了寒水山庄难堪,这样一出戏码自然让守秋众人和江湖人看得热血沸腾。
只是,深究其中原因,守秋能赢的关键并不是上下一心为兄弟同僚报仇,而是苏灯交给程家的那一枚令牌,有了那一枚令牌,守秋才能顺利壮大,才能在江湖呼风唤雨,才能想换掉绛洲的县令便换掉了,才能想做这天下第一的门派便往上踏了一步就做到了。
他牵唇冷笑了笑,所谓江湖,也不过是权贵的后花园,幸好,这样的摧枯拉朽之力,是掌握在自己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