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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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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凉生的话并没有打消我的决心,我这条命已是残缺,不如让它归去更有用处的地方,诚如我当年愿意一命换一命,让暮白公子从玉枕公主手中逃脱。

凉生问,“若是你死了,他逍遥地活着,你不过是过去的一抹相思,如同墙上的字画,前几年每每见到还悼念许久,再过几年,无数的才子佳人贴身而过,就彻底将你忘了。”

我看着渐渐暗淡的夕阳,月亮挂上树梢,天上的繁星,似乎和七岁那年也一样。我说,“我不奢望作那皎洁的明月,只愿成为一颗星星,他的夜空中,我永远微弱地亮着,但只要我在,就心满意足了。”

凉生牵起我的手说,“十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的心境竟能沉淀至此。”

我说,“若说还有什么遗憾之事,那就是始终没能等到他穷尽浪漫的一回。人心总是贪的,想到桃美人院中的水仙月亮,当时未能铭心刻骨,如今却像一道伤疤,像是不可比拟的奢望。”

凉生说,“爱,总要昭告天下采更显刻骨铭心,像孟姜女的哭长城。女人的心思看似小,实则很大,巴不得天崩地裂来成全。”

我回到禾卿身边,一颗砰砰跳跳乱动的心,瞬间平息了,而所有凉生提及的顾虑和犹豫,也瞬间坚定了。

我要寻一滴梦中泪。

正是这夜里,我在梦中独自守着空旷的皇宫,往昔的面孔一个个成了骷髅向我走来,暮白公子、宋玉指、浦生、普天、子衿、奈朝,吴舍,柴名,斑石、林玄、宋妈妈、垂华等等,他们像一片片影子飘荡而来,我恐惧地想要寻找禾卿的下落,大声喊他的名字,可是只看到颜公公站在宫殿门口,看向我说,“千乘亲王,灭亡,就是你们贺姓的下场。”

我吓得睁开眼,天还没亮,眼角挂满了泪,我来不及顾及噩梦的余悸,马上用壶将泪水盛起来。

等到天微微亮,我就和凉生一路往竹林走去,找到鸣空,将药引子给他。他欣慰地笑着说,“明日这药就制成了,你无需等到蔷薇花,只管在天黑之前来取就是了。”

我说,“但愿你的药有效。”

鸣空说,“我这药是在菩萨眼下熬制,当然有效,就怕病人不听话,耽误了药性。”

我问,“我有一个问题,始终要问你。”

“什么问题?”

我问,“你到底有没有进过皇宫,为何我问了所有在宫中出没的人,都没人听过你的名字和故事?”

鸣空轻蔑笑道,“世俗之人对有才之士一般有两种态度,一种是追随奉承,好沾染才华横溢的好处,另一种是鄙夷,最好将他排挤去泥洼之地,埋起来永世不得翻身。”

我猜测,“你是后者?”

鸣空花白的头发像是说这些傲慢词句的资本,“当然。所以我不能待在人多的地方,否则只有仇恨的眼光。”

我向他告辞,第二日傍晚取走了他留在石头旁的药壶,可是却不见踪迹。凉生有些怀疑地问,“这药会不会有鬼?”

我们一直等到深夜,在竹林中又绕了几圈,还是没看到鸣空的身影,却等到了禾卿。

他问我,“你们怎么还不回去?不是今晚就要上路,离开西朔城了吗?”

我说,“你来找我了。”

他说,“近几日看你思虑重重,一定是为了我的病,凰美人说你出来寻药,我就一路找你来了。”

我说,“现在你身边的人多,如同在宫中一样,莺莺燕燕围了一圈圈,好似没我什么事了。所以就等着和你离开这里。”

禾卿握过我的手,“和你长厢厮守,始终没有她们什么事。”

我故意说,“可是言语都是轻浮的,我想要长久而刻板的承诺,生硬到刻在三生石上,而不是一季的水仙花,盛放后就凋零了。”

这话他似乎只在我一个人面前说,并不在其他人面前张扬,像是藏着独有的,和我的相思。

我们趁夜色正浓,众人合睡,赶路前行,一路往北,在夜里潜行离开西朔城的繁华,我们坐在马车上,看着街道不眠之夜的热闹和喧嚣,有的人还在议论前几日银灿的初嫁之夜,到底归属何处。

凉生在车上说,“听说最后是一位耄耋之年的员外爷买走了。”

我问,“哦?可是那一夜并未见到年长的人?”

凉生说,“他是派人来替他出价,等中了初嫁,将人接走了。”

我说,“哦,那算是便宜他了。”

禾卿不明白,“这是便宜谁了?”

我说,“当然是银灿,恩客之中,老人最好伺候,不像年轻力盛之人,能将他那副弱柳的身子折腾个半死,最好是体力不支之人,不用半盏茶的功夫,嗯嗯呀呀糊弄下,就能让他们身心俱疲,沉睡三日了。”

凉生被我的话逗乐了,禾卿皱着眉头说,“你哪里学来的歪理?”

我说,“就是在这西朔城中听来的,曾经这里有过秦书堂,招待着南来北往的客人,一时间,繁华鼎盛。”

说着我竟然有些遗憾,觉得物是人非,只有我贪恋人间。不忍回忆,反而盯向禾卿的惋惜,“怎么了?你此刻替银灿可惜,现在我们还没出城,你还有后悔的时间,不然多少年后再垂头顿足那一晚的遗憾,就算养好了身体,也要被这一记心忧给折磨坏了。”

车行了一路,落脚在翡容镇休憩,找了间客栈住下,听了简单的戏,尝了美食,像是四方游历,睡前我给他服了药。

禾卿拿着药丸问我,“这是什么灵丹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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