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2/2)
“怎么会?皇上心疼你,谁敢不答应?而且等姐姐你怀上孩子的时候,那才是万千宠爱集一身,管她柏淑妃生个公主或是皇子,在你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我心里遗憾,我这个假女人,怎么能有这样的好事。只能怏怏推辞,“还早着呢,皇上都不在我这里留宿。”
凰美人说,“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姐姐答应不答应?”
我问,“什么事?”
凰美人说,“我看与阮良人投缘,想日后常常来这里陪姐姐,就算在院中替您熬药,我都看心。”
见她这样热情,我只能点头答应。等她走后,素荣调侃道,“她的面相就是欺软怕硬,看到皇上常来千笙轩,她就像讨个巧,在这里引得注意,阮良人一定小心,她的花招不会少。”
听到这话,我头又疼起来。好似过去重复的男人女人的争斗又重新上演,问凉生讨了药,喝了就睡觉去了。
柏淑妃生孩子的那个午后,我做了个重复的噩梦,那是范垂信和许良邪魅的嘴脸,以白鬼的形态,在我的黑暗中张牙舞爪,我被他们追的一路狂奔,可是双脚却像陷阱沼泽,千幸万苦也迈不开步子。
惊醒的时候我全身汗流浃背。可是身边却没有那双手的温度,凉生说,“偏他不在的时候,你睡觉最不安生。”
我翻看双手,没有一点痕迹。素荣看出我的心思,说,“柏淑妃刚刚生了,太后和皇上都在她身边,是个皇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由来的,说道,“最好,最好。”
沈檀和林也将一匹新染的锦缎凑到我面前问,“像不像夕阳?”
我拿起这条鲜艳,映在屋外的余晖下,说,“像,真像,好像要死去一样。”
素荣在旁边打岔,“什么死不死的,我看你的气色一日好过一日,等养好了病,什么不都来了吗?”
我让沈檀递过铜镜过来,想到这鸣空的药吃了半年,气色果然好转,好似曾经悲怆的日子,都成了一场即将遗忘的噩梦。
新皇有了皇子,普天同庆,连我也不得不陪同前往合川宫享用喜宴。我因醒得晚,到的最迟。宴席上坐着文武百官,还有北方暝国的使臣,在他旁边,竟然还坐着我的父亲,听说他又有了新的儿子,只是不知道如何命运。
碍于位份,我只能坐在叶昭仪的旁边,最外侧的位置。太后先冷眼说了句,“阮良人住得最近,怎么到得最晚?”
我不愿说话,只管坐下,活到今日,我也不在乎讨好谁,或者提防谁。
柏淑妃赶紧让奶娘送上皇子到我面前,说,“阮良人还没抱过皇子呢,要不要看看奶娃娃?”
奶娘将孩子抱到我面前,我忍不住好奇看了眼,眉眼竟然和禾卿一样,我由衷的高兴,擡头笑道,“真像皇上呀。”
奶娘说,“阮良人你抱抱看?挺沉的。”
我顾不得嫉妒,赶紧抱过来,新生儿的暖糯在我怀里,像是一下扫去进宫后的阴霾,我用手逗着孩子的鼻子说,“真是有福气的面相。”
可是没晃一会儿,孩子竟然哇哇大哭,我措手不及,摇也不是,拍也不是,奶娘赶紧接过去,哄了好久才停下。太后马上说,“其他妃嫔抱这孩子都不哭,只有阮良人最不得待见。都说孩子看人最准,哭闹都是为了躲避阴毒之人。”
禾卿说,“孩子哭闹是常有的事,怎么能因此污蔑阮良人?”
太后说,“皇上可以偏袒,可是我要维系葮川国的运势,不能被一些可憎的女人影响了。”
禾卿说,“太后还是想想自己是什么女人吧。来人,太后吃得太饱,把她坐上的菜都撤了吧。”
太后怒瞪向他,禾卿说,“过去楚临当皇上的时候,你欺负阮良人,我没办法,现在你还这样嚣张?就不怕我将你赐给太监们,让他们好好伺候您?”
太后一下唯唯诺诺,低头一言不发。倒是我父亲一直盯着我,轻佻地来了句,“怪不得看这位阮良人这么眼熟,原来之前在宫外见过,不如你现在过来陪我喝杯酒?”
宫外突然劈下一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