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1/2)
第 74 章
次日有太监将子衿的尸体拖走,我问他们会把子衿葬在哪里?太监不耐烦地回答,“皇上还正值盛年,未有修建皇陵的打算,如今兵荒马乱,没功夫好好安葬,在屏山后头随便找个坑给埋了吧。”
我将身上值钱的物件都塞给太监,嘱咐道,“烦请两位公公在坟前立一块牌子,写着她的名字,这会儿我出不去,总要在那坟上留个记号,不然以后怎么找呢?”
太监一边收起我的贿赂,一边嘟囔,“我们也出不了这梨香院,不过尽力替你打听交代。”
我看见楚临依旧和宣齐琏讨论着救援的策略,雯良人红光满面地走到我面前说,“这才几日,从宫中逃来的女人就所剩无几。”
我说,“听说其他嫔妃都藏在屏山上,那一日从合川宫地道而来的都住在梨香院。”
雯良人眨巴眼睛,似乎并不在意宫中的女人,另有一番得意的炫耀,在我耳边悄悄地说,“要我说,留在尚书令身边我就十分舒坦,整个身体都舒展了,像是一个无尽的懒腰,相比之下,以前宫中的日子都白过了。”
“白过了?”
雯良人说,“当然是除了富贵之外的日子。每次出入合川宫,爬进床帏,我就像一个杂耍艺人,千方百计地想要哄一个观众高兴。”
我问,“那尚书令呢?”
雯良人一下脸红了,“我终于明白什么叫鱼水之乐,痛快地停止了呼吸,将我送到了生死边缘,淹入水池的窒息,突然又酣畅淋漓,最后回过神来,原来是自己太过拘谨,于是反省,下一次应该更纵情才是。”
她脸上轻浮的表情,成了秦书堂的姑娘,我推下她,“别发梦了。”
她恍然醒来,问我道,“可是我有一事不解,那我以后是留在尚书令身边,还是要回到皇上身边?”
我说,“你还回来做什么?学了新的技艺,要顶缸还是转碗?”
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对我格外亲切,她在这样四面楚歌的时机,还能如此放松,真是男人给的一计麻药。
有太监传来莲美人的消息,说是她自从被送去兵营后,被暝国的官兵们各种羞辱,起先还是伺候将军等头衔,后来被玩腻了直接扔给了粗俗的士兵,如今被扮作猪羊在男人们之间逗戏,甚至还将她的嘴巴塞住,以免她自杀,人不成人,鬼不成鬼。
这些话在楚临的嘴里得到证实,他喝了酒说,“她也不算辜负我的宠爱,肯这样忍辱负重。”
我说,“皇上懦弱,妃嫔们只能受苦。”
楚临看向我,生气地说,“现在你对我的敌对已经是堂而皇之了。”
我说,“是了,这么多人都死了,我也不怕死,既然早晚要死,不如体面些。”
太后坐在我对面,轻轻笑道,“我今儿算是看高阮良人了,竟有这样的觉悟。”
过了两日,没有等到援军,也没有关于暝国撤兵的消息,只有各处战败失守,周边城池防卫被逐一击破,除了北边的暝国,南边、西边都相继发难,成围合之势。
梨香院的梨花似乎都听话,不敢落叶,也不敢弥散甜腻的香气,每个人的脸上都像打着霜一般,不敢露出半点笑容。
宣州刺史前来觐见,带来了暝国叛军退兵的条件,“楚洛王提出,要一百两黄金,五百两白银,才能退兵。”
楚临瞪向宣州刺史,“这要求不过分,就算赏给他们的兵马费。给他们就是了。”
可是过了三日,依旧没有退兵的消息,宣州刺史又来传话,“楚洛王又提出,要一百位美女,其中二十名要是皇室女儿或后宫妃嫔,五百头羊,一千头牛,才肯退兵。”
楚临说,“果然是坐地起价。”他转头看向州伯山尚书令说,“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的脸面被这么一直羞辱的。”
宣齐琏说,“皇上,恕微臣直言,金银女人都是身外之物,守住江山才有东山再起的资本。如今京城已经被暝国的五十万精兵层层包围,且有向梨香院攻来的动作。若是此刻再犹豫不决,那只怕我们只能一路往南逃,损兵折将地悉数丢掉北方的领土。”
楚临说,“我以为能有什么高明的主意,还是让我委屈求全。这样吧,他们口说无凭,写一封协议来给我看看。”
宣州刺史说,“乔安州刺史薛民宗正从东边调集三十万骑兵赶来救驾,不如再等等,说不定还有一线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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