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宦官女王 > 第 60 章

第 60 章(2/2)

目录

溆美人说,“听说皇上刚登基的时候,十分宠幸一位碧美人,那可是京城头号美女,深得宠爱,只因有一日皇上醒来,碧美人问他,皇上,梨香院也有位旧时的娘娘吗?皇上就问她,你瞎说什么!结果她说,皇上你梦里一直喊着,还哭着求饶,不知梨香院有什么可怕的事。就因此这位碧美人就被皇上杀了。”

我问,“就因为听到梦中的话,就被杀了?”

溆美人说,“还因为她说了另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太后特别关照了,替皇上熬制了些安睡的药。”

正聊着天,合川宫的小太监欢公公就来传话,晚上让溆美人准备侍寝。之后的日子,十日有八日是她伺候在楚临身边。而我乐得清闲,不被人关注就没有人发现我男官的身份,而我的饮食起居、习惯动作都刻意模仿记忆中秦书堂女子的风姿,说话轻声细语,动作细腻入微。而我练过的戏,更是让我驾轻就熟,成为真正的女人。

时光飞逝,不觉已两个月过去,我再也没见过皇上和太后的模样,我想是再一次闯入了一种陌生的生活,在这惜瑶宫,每日看着溆美人承沐皇恩,换着新鲜的衣裳和口中逗趣的话题,渐渐她开始会拉着我的手说悄悄话,“我知道你为什么来宫中。”

“为什么?”

“你想杀了皇上。”

我摇头,“我是被迫嫁进来的,我才不想。”

她偷偷一笑,“我知道,因为我知道你的身份。”

“什么身份?”

“你是男官,你不是真正的女人。”

我吓得浑身是汗,“你瞎说!”

“其实你来的第一天,我透过窗户远远望去,就怀疑了,但是不敢笃定。但是在第二日夜里,我瞧瞧潜入你的卧房,翻看了你的秘密,就一切明白了。”

我讨厌她这副聪明的嘴脸,像惦记恩客的秦书堂姑娘。如果我有屏山寺手握的那一把匕首,她当下就没命了,我紧张地说不出话,好像在她这张玩世不恭的嘴下,这个秘密马上合宫皆知,太后和皇上一定相互怀疑,认为我是他们牵制彼此的工具,现在计谋破灭,我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这两个月,关于这个秘密,她尽然缄口不提,为何今日又突然说出来?

她摸了摸我的头说,“我猜这是太后的计划,对吗?”

我来不及多想,只能点头,但不敢让她去太后那质问,“这是太后和我之间的秘密,没有人知道。”

“放心,我只会告诉皇上一个人。”

说完她笑着离开,我将卧房里的花瓶砸了,捡起一块碎片冲出去,却看到合川宫的欢公公正要接溆美人过去,看到我这样,她轻轻一笑说,“你怎么了?把花瓶打碎了吗?”

我看着手心滴下的血,才知道太过紧张,竟将碎片扎进肉里,一阵生疼。

可是这夜,溆美人送去合川宫之后再也没有回来,有人说逃出宫了,也有人说是因为皇上不能尽兴,太后生气地将她发配去做尼姑了。

文公公和素荣在窗外的墙角小声的讨论,“听说皇上患有隐病,不能发挥男人的力量,所以登基快一年了,后宫妃嫔不少,但是没有一人怀孕。”

素荣说,“我听皇后宫中的宫女说,皇后还是处子之身呢。”

文公公说,“前两天张太医被免职了,连全家都被拖累了,说是吃了一年的药,一点效果没有。还不如之前暝国使臣送上的药。”

素荣问,“你说如果皇上一直都没能有后嗣,太后会不会有别的念头?”

“当然会有。她心疼的两个儿子被皇上流配到鱼仓郡和燕郡,生死不知。她巴不得皇上死呢。”

渐渐,有合川宫的消息传出,溆美人死在床上,因为她在亲吻的时候嘴里含了致命的毒药,用一小口青团裹着,如果皇上不吃,就是她死。可是被发现后,楚临并没有给她痛快的死法,而是在合川宫百般折磨她,将宫中的太监训练为天牢的刑官。用下贱的身份诋毁她,用小刀一点点割去她的美貌和坚强,直到痛哭流涕求一刀毙命,熬了十多日,人都熬干了,最终被勒死的。

后来有太监将溆美人的衣物都带走,搜罗一空,像是间接证实了宫中的传闻,风声鹤唳,连头顶的乌鸦都比以往更张狂些。

易公公是头一个不待见我的人,本来他一门心思还惦记在溆美人身上,可是没想到成了一具替死鬼。从此五日有三日不在宫中,即便在的时候也是懒懒地,要么拉着文公公和宫女们一起打牌,要么就白日睡大觉,我连口水都喝不到。

我知道人善被人欺。便将他跪在我面前,我说,“这会儿还在睡觉,看来公公日来辛苦,跑在其他各宫之中,想殷勤讨个好,可惜没人肯收留你。”

易公公阴阳怪气,“还请阮良人体谅,近来我被旧病困扰,这才贪睡些,况且皇上也不招幸阮良人,能有多少事呢?总不能人人都忙在眼前,难道要开大戏吗?彼此演一出无聊的主仆情深。”

他既然不客气,那我也不必给他脸。我走上前给他一个耳光,对文公公说,“将宫外的侍卫喊进来。”

文公公领命出门,易公公不解,“阮良人这是所谓何意?”

“我丢了一块玉质印章,小小的,怀疑是你偷了。”

易公公摇头,“怎么可能?我从来手脚干净。”

这会儿侍卫进屋来,我让文公公再找来一根枝条,命令侍卫将易公公的衣裤拔了,光秃秃地押在地上。

我翻来覆去地看,“咦,我明明看到是他收起来的,怎么不在身上?”

文公公拿着枝条进屋,递给我。易公公有些害怕地问,“阮良人,你要做什么?我真的没偷宫中的任何东西啊?”

我用枝条插进那个男官的伤口,一下疼得他大声尖叫,他一下妥协,大喊,“阮良人,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忠心耿耿,不再有些坏心思了!”

我用枝条捣烂那个伤口,血流了一地,我说,“没了你,还能有其他太监,我不需要你尽忠,只是提醒其他人,我即便再落魄,也是你们的主子。”

说着我将枝条弄的更深,易公公疼得打滚,满头大汗。

剩下的文公公和三个宫女马上跪下,“我们一定对阮良人一心一意!”

我抽开枝条,看易公公缩成一团,边哭边说,“我也是。我再也不敢了,不敢吃里扒外。”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