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1/2)
第 55 章
怀平轻轻笑过,一副不记恩仇的坦荡模样。
我说,“既然没办法让他破财,若是设一个色相之局,他又会格外小心,那还有什么呢?”
他说,“最好吹来一阵霉气的东风,败了他的风水,坏了他的运势,才好。”
这话让我寻味,确实,要在鼈王府找出一个破绽,然后让这位范垂信来顶罪,就再好不过了。我嘀咕着,“最好这东风能刮到京城,犯个什么事好呢?”
他不明白我的思路,“刮到京城?”
我盯着怀平这张波澜不惊的脸,因为才做男官不久,下巴还长着胡渣,突然想到,“他在府中让男官和妓女成婚,不就是欺君之罪吗?这事儿要闹起来,论他在强权之下,还敢忤逆京城的旨意,这罪名可不小。然后再让这消息从赌坊传出来。东窗事发,鼈王府日日进出那里的,只有范垂信,这下他还不得背上所有的罪名?哪怕最后鼈王府元气大伤,还捡回了后半身富贵,肯定也不会留着他。”
“赌场的风声我会找人打点,毕竟输了那么多钱,总得交上几个朋友。”怀平点头说,“若能让周老爷吃鼈,我也算报了一口气。”
我说,“只是有一点要好好考虑,这事儿闹起来,官府肯定要查办,可毕竟成亲的男官是你,要计划下,最后你怎么脱身?”
“我能怎么脱身?我要是不在了,他的罪名也就不能成立。”
“那怎么行,这可是死罪,你是没看到那一日,京城的城墙外,死了多少男官,认不出名字的尸体都不够埋了。”
想到那一幕我的心就揪在一起,别说如今认识了怀平,就算是一个陌生的男官站在我面前,我也不舍得送他去死。
怀平说,“反正我活不活都无所谓了。如果死了能报复他,也不枉我茍且偷生这些日子。”
他这般厌世的态度,倒和我相像,我想不到居然有一日,会来宽慰别人,“活着比什么都好,就算这样死了,谁能记得你?逢年过节给你烧纸的人都没有。既然已经是卑贱之身,便没什么道德礼法,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算计,已经到了输无可输的地步,剩下的就是赢了。”
他被我的胡说逗乐,看向我说,“看你年纪轻轻,说的一道糙话,倒有些道理。”
我说,“容我再想想,或者有其他的办法,能将这个范垂信,置于死地。”
怀平说,“可是你这个办法,还能将周老爷给陷入困境,我倒是更满意。”
“那我们再想想。”
正说着他给我喂完汤药,就走了。他走后,我感受着汤药的味道,眼中流下一滴眼泪,想到如果暮白公子在我身边,一定会生气地替我报复,闹得鼈王府鸡犬不宁,或者像当年秦书堂的姑娘们替我出谋划策,只为了陷害御盐商人的二姨太。
如今那些机智的笑脸,统统都不在了,只留下我,躺在冰冷的柴火旁边,忍受着即将到来的寒冷冬日。
第二日有些阴雨,怀平举着伞又来了,这日子只有可怜人会照顾可怜人,哪怕之前对我赞赏有加的唐夫人都没出现,也没派个人送个馒头过来,只管守着那位多情于荒废的女儿。
怀平给我带了碗馄饨,看我没有力气,就一勺勺喂我,然后说,“我已经找人,去赌场放话出去了。”
这速度让我吃惊,我说,“可是我还没想到怎么将你摘出来呢?”
“摘什么?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主意,今日在鼈王府看到范垂信那副依旧嚣张的嘴脸,更坚定了我这么做的决心。他居然当着府上众女人的面子给我难堪,让我捡他掉进臭水沟的长靴。”
我说,“他怎么自己不捡?”
怀平说,“他身边跟着位小厮,名叫商参的,说,他的手是要在赌场摇筛盅的,是运势之手,要是沾了脏东西,影响老爷的手气怎么办?”
又是这个贱人,但他这么一提,我突然来了灵感,说,“这不正好有个替死鬼嘛!”
怀平不解其中精妙,“哪来的替死鬼?”
我说,“就是这个商参呀!他也是男官!”
怀平问,“他是?”
我说,“他本来要被骟的一晚,我就在他身边。”
怀平像是如释重负,再轻蔑死亡的人,死也是重担一件,如果有活的选择,谁愿意不明不白地死去呢?
他说,“那就要再设计一个瓮,将商参也抓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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