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1/2)
第 44 章
正当要回屋睡觉的时候,普天不知从哪抓来一只瓷瓶,冲到奈朝身后,重重一砸。哐当!吓得溥生都反应不过来。
奈朝随即倒下,脑后流淌鲜红的血,我大喊,“快喊人救命呀!”
溥生赶紧将人喊起来,只有柴名跟过医师,他扯来一长段白布将伤口包扎起来,还好普天出手不算很重,人虽然昏迷,但却没有性命之忧。宋玉指非常生气,一脚将普天踹到廊下,又上前要打一顿,骂道,“大事未成,最烦的就是窝里斗,总觉得有人会袒护,更无法无天了!”
暮白公子睡眼惺忪,白发遮着他的苍白脸色,走来说,“算了,明日还要赶路。人没事就好,溥生,你明天先送奈朝去城里看病,抓些药来吃。”
薛铭文在后面搂着他的腰,又急急回屋了。
溥生说,“我才不去!谁错了事,就让谁去!”
宋玉指说向缩成一团的普天说,“你明天送他去看大夫,要是他再受一点伤,我把你的皮扒了,蒸包子吃!”
普天吓得赶紧点头。
事情交代清楚,众人回屋继续睡觉。
第二日一早,四辆马车就陆续离开晚钟别院,暮白公子依旧让我坐在他身边,溥生坐在另一边,像过去第一次和他一起去京城一样。
仿佛我一直在路上,卷入这样或者那样的命运,却毫无反手之力。我不知道他们将颜禾卿藏在哪里,可我任何一个问题,都像是背叛。
暮白公子似乎有点头疼,手扶着头打盹,一旁点着龙脑香,溥生带着一壶茶,时不时给他递上一杯。
我问溥生,“我们这一路又是往哪去?”
“我不知道,都是宋公子安排的。”溥生说,“听说今天皇帝出宫,说是他母亲的忌日,去避暑山庄悼念去了。”
“这里离避暑山庄不远吧?”说这话的时候暮白公子擡头看了我一眼。
我摇头说,“我不知道。”
宫中的人从不称做避暑山庄,而叫“梨香院”,因为那里种满了梨树,位于屏山脚下,但是除非是盛夏时节,皇帝不常来此地,树多虽然阴凉,却极易藏人,还靠着山,是刺客们行事的绝佳场所。记忆中我只在四岁和六岁这两年来过,而且都要提前一个月派侍卫排查,但凡看到不熟悉的面孔,格杀勿论。
但这里确是好地方,晚风穿过树梢,伴着淡淡的香气,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即便是午后,走在梨树之间,也是阵阵阴凉,听说老祖宗留下的旷古长篇著作,都是在此地完成。
我似乎明白此时宋玉指出现在猪头肉店,将我带回暮白公子身边的目的,他们需要一个知道梨香院格局的人,哪个门进,哪个门出,我是最好的领路人,即便我不是,此刻将颜禾卿也关押住,怎么会找不到杀死舅舅的路。
“奈朝太过张狂了。”溥生在暮白公子这里告状。“普天将他头打破,我不觉得可惜,他平日里就不把别人看在眼里,不过样貌才艺尚可,正迎合了几位刺史的口味,估计也是几日新鲜,哪里就将自己摆得那么高?”
“尚可”两字,倒凸显他的傲慢。
暮白公子眯着眼问,“怎么了?你也要搅入他们的风波吗?”
“奈朝总是一山望着一山高,在您面前乖乖的,可是在有的恩客大臣面前,就将教养抛到脑后,谈起你,也都言语轻佻,说什么‘没有什么是银子买不到的人,哪怕是暮白公子,也是明码标价’。”
暮白公子睁起半只眼,“他说的也没错。”
溥生更生气了,“这是什么歪理,而且这话哪里是他能说的?”
暮白公子说,“我看你是吃他的味了。我听说你在薛民宗那失了宠,他马上就顶上了那份熨贴。要我说,你应该感谢他,不然我们就丢了这个棋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埋冤。”
溥生说,“普天跟我说,从神居山我伺候薛民宗那日起,奈朝就盯上了,找了各种理由靠近,寻找各种挤掉我的机会。”
暮白公子淡淡地说,“普天说的话,你也相信?”
这让溥生难以接话,愣住不语。
暮白公子对他说,“对了,你去后面的马车看下嬷嬷给我熬的药怎么样了,我看她们也开始犯懒了,送来的药都是凉的,本来大夫就说要七分热喝下,这下药性全散了。”
溥生更生气了,挽起袖子就说,“我就说我一人不然干两件事,不然全乱套了。”
俨然一副大管家的模样,这是溥生打心底里关心暮白公子,马上喊住马车就去查看,车上只剩我和他两人。
我说,“你是故意支开他的。”
暮白公子温柔一笑,对我说,“你知道为什么在这些男官们之间,我最愿意和你说话吗?”
他说这话,我莫名一股欣喜,却按耐表情,问,“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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