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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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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普天和吴舍不知所措,我掏出颜禾卿的印章,对官兵说,“这个名字,你们应该听过的。”

果然是道护身符,官兵马上放我们过去。上楼后,走到窗边,另一侧还有些醉酒的客人,拉着妓女和男官们混成一团。临近窗边另有个男官醉了,躺在地上,腰上的腰带都松了,嘴里还支吾说着梦呓的玩笑,也不知赚没赚到钱。

我竟然觉得这张俊俏的脸熟悉,但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便指向他问,“认识他是谁吗?”

普天想了想说,“好像原先是玉枕公主府上的男官,后来讨不到趣,就跑出来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在胡意之的府邸,我见过他,不过早被宋玉指的风光遮住,此人估计躲在门槛后说过风凉话。我说,“那么就找他做替死鬼好了,你们有什么话,只管往他身上赖,不都解决了。”

吴舍问,“可是万一人从湖中救上来,对不上口供怎么办?”

“别操心以后了。”我不耐烦,“先救你们现在吧!”

就这样,我们用玉枕公主身边的男官顶了罪,由官兵们一路回禀至宣州刺史耳边。第二日清晨,那条苍白的尸体从湖中打捞出来,还有些水草混在身上,宣州刺史又伤心又生气,将那顶罪的男官不曾打死,虽然嘴上喊冤,可是因此人从来孤傲,未能广施善缘,当然没人为他声辩。而我又护着普天和吴舍,他孤立无援,只能冤死。

但是当我看到妹妹一脸妩媚地伺候在有些秃头的宣州刺史身边的时候,还是有一种切肤之痛,她毕竟是我的妹妹,这些年有着和我一样的委屈和颠沛。她看到了我,却不像之前在西朔城喊出我的名字,这一次,她却视若无睹,像一只猫一样,帮我指向那替死鬼,在宣州刺史耳边说,“我看他眉眼就不正经,一定是看上你儿子的金钱和权力,非要闹腾出动静,勒索不少银两,才酿成的悲剧。”

她竟然帮我说话,看来她高傲的心境早就被糟蹋到底,有了卑微的善意。眉眼间有了秦书堂姑娘们看透世事的温柔。

第三日宣州刺史进宫告了玉枕公主一状,毕竟是独子,自然获得一顿安慰,原本的加官晋爵不说,还在京城赐了宅子,城外还有封地。就算他再伤心,遇到这么慷慨无能的皇帝,也舒心了。

听普天说,宋玉指救下暮白公子后,接手了此前涳蒙亲王布下的所有关系,他们从西南往东南方,劝说浮动的人心,若是皇帝要拉拢刺史,那他们就从下往上,找到替代刺史的人,釜底抽薪,逐一击破,渐渐成蔓延之势。

我推演说道,“若是皇帝昏庸,朝臣们就有谋反之心,若是身处高位的朝臣贪图享乐,那力崩塌,一定要让其中一层瓦解,逐步推倒。”

普天说,“正是这样。”

回到猪头肉店,看到已经早睡在柴房的子衿,心中一片宁静,我睡在她曾经的卧房,像是过起了另一种简单的生活。颜禾卿没让我逃出京城,他认为时局动荡,未来的权力不知会落在谁的手上,若是再跑,恐怕这一辈子都见不到面了。

我说,“我还以为你一定认为葮川国的局势稳定,暮白公子等人的叛乱都不成气候呢。”

他抓了抓脑勺,“暝国的周昌王死了,他的太子周勤肃竟然和首领太监张太明争夺起权力,这半年闹得鸡飞狗跳,现在大局已定,暝国割裂成了北暝国和南暝国。南暝国由张太明掌权,将原本的太子赶到北部寸草不生的冰雪之地去了。”

我说,“若有这样的事,我舅舅应该对你义夫格外忌惮吧。”

“既忌惮,又要紧紧把握。”颜禾卿说,“皇上对我的态度都变得尊敬且小心,因为他知道我替义夫做了不少事,也沾了不少人的血。”

被他一说,我认真看他的脸,和这几年我遇到的男官都不一样。他的眼角坚韧,鼻子高挺,下巴瘦削,皮肤有些黝黑,不像是日日在宫中当差,倒是各地奔波。他有一种截然不同的男子风度和勇气,更像是父亲会赏识的那一种战士。

这日夜里他同我聊得特别晚,最后说,“宫门估计下钥了,我在你这睡一晚吧。”

“好哦。”

他就和我挤在卧室的床上,我背对着他,这时我这几年养成的习惯,蜷缩着像在保护那一刀猛烈的伤口,他睡在我后头。熄了灯,他突然说了句,“以前在宫中,你都是平坦着睡,双手双脚摊开,像一个大字。”

“你看过我睡觉?”

“做奴才的,谁睡觉我没看过,而且我本就伺候合川宫,你未曾留意罢了。”

“哦。”我说,“出宫后,我再没睡过那么大的床了。”

颜禾卿说,“我睡在你身后,您会不会觉得我这么个低贱的奴才,太过得意忘形了?”

我脱口而出,“不会啊。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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