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2/2)
“我就知道还有他。”玉枕公主说,“我又不是衙门,怎么来我这里递状子了?”
“还请您网开一面,饶了他。”
“他又不欠我的。还是说你觉得他亏欠我?”玉枕公子说,“我不知道他的下落,我要是知道,怎么会轻易放过他?用迷魂药也要让他睡在我身边。”
宋玉指说,“他又不是傻女人,怎么会这么天真被你骗到?”
“不被我骗到,还不是被其他男人骗上床了?”玉枕公主说,“这几日,我可听到不少关于他的故事。为了图谋权力,什么都能做,不像男官,却像个妓女。”
“看样子我对公主还是效忠不够,不然公主一句实话也不肯告诉我。”
我难得看到宋玉指一身倜傥正气的模样,他举手投足之间颇有武将的风姿,别说我,连公主都看愣住了,只说,“那我看你要怎么效忠了。”
“这晚霞来了,我肚子也饿了。还想着公主赏碗饭吃。”
玉枕公主点头应允,派小厮和侍女去酒楼送来一桌酒菜,连两位使臣和箫戈陪坐一旁,看宋玉指在公主面前畅聊古今。
一桌酒席,只有两人热闹,而我,还在笼子中。
直到酒醉人昏,公主才派小厮将我从笼中放出来,舒展筋骨,吃一顿剩菜。宋玉指悄悄给我眨了个眼,像在讨我的感恩。
众人尽散,只有宋玉指跟着玉枕公主进了卧房。
刚送上床,宋玉指立马掏出一把匕首,抵着公主的脖子。
我躲在窗边偷看,吓了我一跳。
玉枕公主并不害怕,莞尔一笑,问道,“你要干什么?我的命不值钱,你杀了也没用。”
宋玉指说,“你想要温存绵密的一夜,在鱼水中滋养臣服的激情,还是被这刀刺破喉咙,一身浸满鲜血?”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玉枕公主搂过宋玉指的脖子说,“只有穷人才不怕死,我富贵悠闲,男人还没玩够呢,哪里就能殉情了?”
我缩在笼子中,看着宋玉指熟练得丢开碍事的衣物,拉下床帏,似乎更娴熟的是公主的喘息声,张弛有度,婉转动人,比《西厢记》还引人入胜。
我始终不知道床帏下的快乐更贴近哪一种描述的轻松,是在合川宫和小太监斗蛐蛐赢了,还是在屏山寺侥幸地拿到了母亲的遗物,或者是在秦书堂吃到了难得的美味。我看着宋玉指和玉枕公主像共演一出杂耍戏,上上下下,左右颠倒,像是两个人的舞龙表演。
玉枕公主发出咯咯的笑声,像清脆的风铃,“原来你是真正的男人,我还以为你是男官呢!”
宋玉指喘息地声音,“我是多才多艺的情种。没人能完全感受我的精妙。”
她们像是耐心的老师和叛逆的学生,宋玉指温柔地问,“这儿怎么样?”
公主说,“太敏感了。”
“这儿呢?”
“不行!这不行!真的不行!”
“行不行?”
公主说,“不行!”
“还不行?”
她似乎终于放弃,“我听你的,你做主。”
我听得昏昏欲睡,他们的对话我不曾在书中读过,直到后半夜,宋玉指起身说,“我再去找个人来分担。”
我急得心中大喊,“救人要紧啊!”
宋玉指路过我身边,敲了敲我的头,“你还不赶紧去睡觉,这也是小孩子能够偷看的?”
我不在乎他是不是真正的男人,而是质问他,“你还不去逼问她关于暮白公子的下落?”
他脸上有些疲累,但还是调皮地说,“公主一时半会儿不会说实话,我不如再等等,再套她的话。”
然后他找来侍女,挑逗一阵,让给我安排睡处,安抚我道,“公主不会放我们走的,你不如好好睡一觉,什么都等醒了再做打算,这后半夜的辛劳,都交给我。”
我哪里睡得早,干巴巴地躺了一晚上,一直发冷汗,连被褥都湿了。
一连几日,玉枕公主和宋玉指几乎没出过卧室,只是渴了饿了,透过窗户喊几句,像两个困顿的贪婪乞丐。
城中多了逃亡的灾民,起先百姓们还好心地提供食物和衣物,可是日子一长,这种相互扶持的格局渐渐变得对立。一日,一个灾民翻墙偷盗掉进水缸中被淹死,原本暗流涌动的对抗演变成冲突,有人上报衙门,要将灾民们赶出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