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2/2)
客人色眯眯地盯着我看,“我没见过屏山公主,若真有几分相像,那我死在石榴裙下,也值得了!”
他若是再放肆一点,我的秘密就要公布于众了,身体僵硬,脑中盘算起神居山上的男官们的脱身之计。
唯诺的男人从来吃软不吃硬,于是轻轻推开他,娇声地说,“若是这么着急,那一切都会索然无味了。”
客人说,“要怪就怪你自己,生得美目盼兮,我怕你像一条鱼,我不抓住的话,就要溜走了。”
“怎么会?”我赶紧递上一杯酒,“我这条鱼,再怎么游,也游不出大人的池塘。只是现在鱼还粗苯,上不了桌,吃了要闹肚子的。”
他捏住我的手说,“你虽然年轻,但就是这一口新鲜,像嫩豆腐,等老了就不好吃了。也辜负了玉枕公主的一片心意。”
我看向玉枕公主那张不怀好意的脸,平庸而张狂,怪不得不得外祖父的宠爱。她只能沉溺于边缘权力,好证明她活着的意义。
我用这些年学过的假话,以花样繁多的理由劝客人喝酒,甚至他离席拉着我走了之后,我还灌了他三杯,醉得他只能倒在床上,拉着我的手说,“我今晚要好好让你听话!”
说完就睡着了,果然是不争气的男人,最贪睡不上的床。
玉枕公主身边的侍女过来将我拉走说,“你不是真女人,还能让你真伺候?”
半夜我依旧被困在笼子中,府上的小厮们都睡着了,一道身影闪到我的面前,原来是凉生,他用尽浑身解数也没能将拴在马厩的笼子解开,却急得满头大汗。
我担忧地问,“暮白公子呢?他现在可还安全?”
凉生说,“我偷偷逃出来了,但暮白公子和萧戈被紫薇侍郎关在府上,从那日分别就没再见到了。”
我问,“玉枕公主和紫薇侍郎到底什么关系?我记得有人告诉我,玉枕公主当年想娶暮白公子为二驸马,可是薛铭文又说紫薇侍郎最厌恶男官。”
凉生说,“玉枕公主的丈夫去年莫名其妙地死了,她原本就和紫薇侍郎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如今紫薇侍郎也有妻室,娶的是中书令的女儿。玉枕公主不好再嫁进来,总不能做小妾吧?就千里迢迢来到此地,在城外休了个别院,她对外号称避暑用的。”
“真是个痴情的女人。”我说,“这种毅力强的人最可怕。”
凉生怎么也扯不开这个笼子,急得眼泪要掉下来,“那现在怎么救你呢?”
“一时半会儿她不会杀我,还要带我去京城邀功呢。”我说,“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救我。”
“谁?”
“你去京城找颜禾卿,就说我有难。”
早起的马夫从屋里走出来,我赶紧推着凉生让他离开。马夫看我还醒着,故意在我旁边尿尿,大笑道,“闭着眼,我还以为自己身在皇宫呢。”
目标京城的路途开始,我没了笼子的束缚,却被押在和玉枕公主同一辆马车上,她总是眯着眼睡觉,有时候睁开眼说,“若是将你卖到京城的花街柳巷,应该也值不少钱,但是还是没有送给哥哥邀个赏更划算。”
我劝她,“姨妈,各地都有反动的势力,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新的权力更叠,拥护新王的时候,你手中有几颗棋子,还是在当下就全部消耗殆尽?”
她笑道,“你这么小的年纪竟然懂谋略,比你那个天真的母亲好多了。只是我珍惜眼前的太平,所以你若是死了,也灭了不少人心中那砰砰跳的欲念。”
我说,“若你的敌人都死了,皇帝舅舅下一个忌惮的人就是你了,你看看我们身边的皇亲国戚,还有几个能高枕无忧?”
这话让她沉思起来,眯着眼看我,“有时候我看你,和你母亲一样讨厌!”
然后她朝我吐了一口唾沫,我赶紧擦掉,当下吐回她一口,正中她的眼睛。她气急败坏地停下马车,让小厮们打了我一顿,可我依旧嘴硬,大骂道,“你就是一条贱命,皇帝身边的贱狗!”
我仿佛听见她身边有的侍女在一旁偷偷笑了,一定是在赞赏我的勇气。
前行的马车在杜璞镇停下,玉枕公主找了尚书左丞胡意之的官邸住下,好休整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