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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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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再过半月,虽已入冬,随处刮起的风,都让人感到寒冷。而我的伤口已经消肿,病无大碍。碧波已无归所,决定和我们一同前行。

宋玉指对于碧波的出现非常怀疑,他无人时对我说,“秦书堂的人都死了,怎么就她独活着,还突然出现在这破庙中,她出现的这日,我就看到魏老板了,怎么都这么巧呢?”

我并不愿怀疑碧波,反驳道,“那你出现的时候,京城的太中大夫和宣节校尉就来了,秦书堂的灾祸接踵而至,那你怎么又这么合适地出现呢?”

宋玉指嘟着嘴,并不生气地说,“你居然反咬我一口,亏我救你性命。”

继续向东而去。路过村庄,就靠碧波和宋玉指两人去讨要些干粮,可是村民们看着他们正年轻,哪里是要靠讨才有饭吃,无人施舍。宋玉指说,“我们是吃富贵人家的粮食,高雅的生意,走到这循规蹈矩的地方,在花街柳巷,我们的技艺让人一掷千金,可在这里,却无用武之地。”

于是我让宋玉指给我弄来一套戏服,在村口搭了个戏台,让碧波捯饬些粗脂艳粉,上去一人分饰两角,演了一出《西厢记》,起先没人来看,不过远远观望。

我唱起别人的心事,“系春心情短柳丝长,隔花阴人远天涯近。香消了六朝金粉,清减了三楚精神。”

渐渐聚了人,在来是这玩意,比我们粗糙的小调好听多了。”

渐渐就有了粮食,凉生忙里忙外张罗,这倒让宋玉指没了胃口,嘟囔,“怪不得魏老板在哪都能混得一碗饭吃,靠的都是嘴上的功夫。”

一路再往东去,天气越来越冷,看到陆续有马车经过,都盖着严实,像是一口口棺材来往,藏着不同的秘密。凉生不解地问,“东部荒凉,为何这么多人来往?”

宋玉指说,“还能为什么,当然都是往来神居山的人。有一探虚实的,也有被邀请入局的,还有人假扮义士,实则是官府的走狗。只不过大多都无功而返,连那座寺在哪都不知道。”

碧波问,“那咱们怎么上山呢?”

宋玉指怀疑地问她,“你怎么急着上山?”

碧波说,“听你说了有趣的故事,当然想一探究竟,到底是什么样的旖旎地方。不像我曾经的客人,每次在酒桌上说得天花乱坠,天涯海角好像都是他们的领地,可每次誓言的终点还是床,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顶多不同的床,不同的枕头,不同的床帏,相同的是那色眯眯的眼神。”

这话逗得宋玉指笑了,“这话有道理,我也招待过不少人,南来北往,醉的时候巴不得要拔出利剑杀出一片疆土,醒的时候就连杀鸡都不敢,看见刀就要躲到别人背后。”

碧波说,“对呀,起先两年听到有人想娶我,我一激动,用尽全身解数,将恩客伺候送上云里雾里,几乎不曾要了他的老命,直喊我厉害。可是第二日,他却正儿八经地走了,我还娇羞地不肯多收钱,以后都是一家人,哪里好收丈夫的钱。可是后来这男人再也没来过,宋妈妈骂我傻,男人的话,本来十句只有三句是真的,喝醉了后,就只有一句是真的,这一句还可能随着梦忘了。”

宋玉指说,“或许是真的,或许是他后悔了。”

碧波一脸老油条的模样,“就是。后来我接的恩客多了,听到的百花齐放的誓言也多了。两年前,城中有个恩客,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边哭边说,我不愿看你伺候别的男人,明天我就一纸休书将我妻子赶出家门,娶你进来,从此你就只能对我一个人好。”

凉生在一旁猜测道,“这话当然不可信,说不定他对别的姑娘也是这么说的。”

碧波说,“我当时就拽起他往他家里走,边走边说,不必等到明日了,今日的话今日毕,现在就去休了你妻子,你要是手抖写不了纸,我出银子让教书先生写一篇长文给你。”

宋玉指有点佩服地看向她,“你还有些气魄。”

“秦书堂的姑娘,最不缺的就是男人的气魄。”碧波说,“那位恩客当时就恼了,酒立刻醒来,甩着袖子就骂我胡搅蛮缠,还要宋妈妈好好教育我,怎么养出这么个油泼性子的姑娘。后来宋妈妈说了我,伺候这些男人,有一条最关键,就是比他们更虚伪,奉承他可能都觉得不真切的事。其实男人最好哄,像个孩子一样,他拼命闹腾不是真的要天上的月亮,而是要你那颗为他摘月亮的心,就算是水中倒影,你认那是他的相思就好了。”

宋玉指笑道,“宋妈妈做了多少生意,见过多少男人,当然有你看不到的境界。”

这一行五日,终于到了芒河边,宋玉指雇了艘小船,趁着月色出发。夜里风浪大,凉生和碧波一人抓着我一只手,不知是他们害怕还是在担心我。整整一夜,我们只感受到小船在浪中起伏,却不知要飘去何方,完全没有方向。

至次日一早,小船安静下来,往外看,浓雾沉沉,宋玉指举着一盏灯,像走迷宫似的往前划桨。

我问,“为何河水一下安静下来?”

“因为我们靠近神居山了,它就落在浓雾的中央。”

“那怎么找到神居山呢?”

宋玉指指着浓雾中轻盈的一点红说,“那只白鹤在引路呢。”

不是他指去,我们果然看不出来,一只白鹤浸在雾中,根本看不清它的姿态,只有靠着头顶的一点红,才能明白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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