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七品神雷(1/2)
蝶影漫天,遮蔽星穹。
几息之后,蝶群骤然聚合、变形,羽翼化爪,触须成喙,墨色翻涌间,竟化作千只铁喙鹰隼!
双翼撕裂虚空,利爪寒光森然,如万箭齐发,直扑叶辰神庭!
“噗!噗!噗!”
鹰隼无声没入叶辰身躯,如水入海,不留痕迹。
可就在它们撞入识海的瞬间,叶辰的精神之海上空,已彻底被密密麻麻的鹰影遮蔽!
黑云压顶,杀机如潮,连星光都为之黯淡!
“滚!”
一声低喝,如九天惊雷劈开混沌!
叶辰双瞳骤然炸亮,不是黑漩,而是两道撕裂识海的紫电狂蛟!
龙躯盘旋于精神之海上空,鳞甲吞吐雷霆,每一片都似由万古劫雷凝铸;
云海翻涌间,粗如山岳的紫色电柱轰然垂落,纵横交错,织成一张覆盖整片识海的灭世之网!
千只鹰隼尚未扑至神庭,便已撞入雷网!
“唳!”
凄厉尖啸响彻识海,黑羽如雪崩般簌簌剥落,身躯寸寸焦黑、龟裂、崩解……
转瞬之间,化为漫天飞灰,连一丝残念都未能逸出!
雷霆,乃天地正气之极,万邪不侵,百幻不立。
虚妄之物,触之即焚;
阴诡之术,近之即灭。
而此刻,这浩荡紫雷,并非游走于经脉,亦非蛰伏于丹田,它就在这片精神之海中奔涌、咆哮、主宰一切!
“什么!”
碧上玉心神剧震,识海深处掀起滔天骇浪!
布满雷霆的精神之海!
这不是防御,这是……
以魂为炉,以雷为焰,将整座识海,炼成了一方不可撼动的雷霆圣域!
他瞬间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千面归墟”,在叶辰面前,不过是扑火之蛾。
幻灭流派最致命的杀招,竟连对方识海的边都碰不到!
世人论雷霆契合,皆以真元为尺:
四品(六成融合):可驭雷为刃,已是良才;
五品(九成):雷随心动,威压同阶;
五品上等(十成):雷意入骨,举手投足皆带霹雳;
六品(雷淬肉身):筋骨如钢,血如汞浆,一拳出,雷音贯耳!
而眼前……
雷霆已入神魂,盘踞识海,自成气象!
这早已超越“契合”二字,是雷与魂的共生,是天罚意志对凡人神识的加冕!
七品!
碧上玉喉头一紧,几乎窒息。
若真是七品雷霆契合度……
那叶辰根本无需轮回武意,单凭一道心念引动的紫雷,便足以将他神魂钉死在虚空之中!
不可能!
绝无可能!
他强压心悸,咬牙自语:“要么……是我孤陋寡闻;要么……他用了某种禁忌秘法,强行引雷入神,必有反噬!”
可就在这一念动摇的刹那,识海深处,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裂隙,悄然浮现。
如冰面乍现蛛纹,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
叶辰眸光如电,瞬息洞穿!
轮回武意·照心!
黑漩未起,却有一道无形之光,精准刺入那道缝隙,不是攻击,而是……
将他方才那一瞬的自我怀疑、强撑镇定、乃至心底最深的惶然,尽数映照、放大、推至极致!
“呃啊!”
碧上玉闷哼一声,银纹面具下,额角青筋暴起!
他忽然看见自己跪在幻宗祖殿,指尖滴血入碑时的颤抖;
看见千幻窟第七日,他望着镜中自己枯槁面容时的崩溃;
看见昨夜观星,北斗移位那一瞬,他心头掠过的……
“我,真的够格吗?”
幻宗最强者,最怕的从来不是外敌。
而是……
自己亲手种下的那颗,名为“疑”的心魔种子。
“喂!”
台下忽有人高声嚷嚷,声音里满是焦躁:“我上个茅房回来,这俩人还跟木头似的杵着?比不比了!”
“蠢货!”旁边一人嗤笑,“早开打了!从刚才起,他们就没动过手,可识海里的刀,已经砍了三百回合!”
那武者一愣:“啥?我咋啥也没看着?”
他出身修武家族,从未接触过七星宗幻术体系,只知打斗要拳脚相加、真元对轰。
那修武家族的武者拍了拍衣袍,转身便走,步履轻快,毫无留恋。
他早已被淘汰,胜负于他,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谁强谁弱、谁胜谁负,皆与他无关,他只负责看热闹,不负责扛山河。
可并非人人如此。
擂台四周,静立着数十名幻宗弟子,玄袍素净,袖口绣着银线“幻”字,眉宇间不见浮躁,唯有沉静如渊的专注。
他们不是来看戏的。
他们是来……
见证一场“道统之争”的。
碧上玉,或许不是幻宗年轻一代最强者,剑宗有姜松亭,阵宗有方启,幻宗亦有那位常年闭关、连宗主都讳莫如深的“影阁首徒”。
但他,却是幻灭一脉最锋利的刀。
专修灵魂蚀刻、心识崩解、千重幻狱……
十年苦修,三入“心魇渊”,七破“镜花劫”,早已将幻灭之道,淬炼至同辈极致。
这一战,表面是叶辰对碧上玉;
实则,是三十六国野火燎原之志,撞上七星宗千年正统之壁。
若碧上玉败,败的不是一人之荣辱,而是幻宗幻灭流在年轻一代中“不可撼动”的道统威严;
若叶辰胜,胜的也不止是一场比试,而是向整个东域宣告:
真正的灵魂之力,不在宗门典籍的朱砂批注里,而在百世轮回中淬炼出的那一颗……不动本心。
幻境深处,已无草原,无星辰,无黑岩。
唯有一片混沌漩涡,翻涌不息,如宇宙初开前的胎动。
轮回武意,不再是黑芒闪烁,而是化作滔天洪流,自叶辰识海奔涌而出,直贯碧上玉神庭!
那一瞬的犹豫,那一丝自我怀疑,已被叶辰无限放大、无限延展,化作百世轮回的碎片,裹挟着生老病死、爱恨嗔痴、王朝更迭、神魔陨落……
如潮水,如风暴,如宿命之轮,轰然碾过!
“轰!”
碧上玉识海剧震!
他看见自己跪在祖殿,血滴入碑时指尖的颤抖;
看见千幻窟第七日,镜中枯槁面容下那双空洞的眼;
看见昨夜北斗移位,自己仰天长啸却无人应答的孤寂……
这不是幻象,这是他亲手埋下的心魔,只是今日,被叶辰轻轻一推,便轰然炸开。
可他终究是幻宗翘楚。
危急关头,心念如电,瞬间结成“九重琉璃心障”,一层层晶莹剔透的魂力屏障,在识海深处层层叠叠铺开,如琉璃塔,似金刚罩,将百世轮回的冲击,硬生生挡下七成!
两人已非比拼招式,而是……
以魂为薪,以念为火,在精神之海中,燃起一场无声的焚天之战。
叶辰,雷霆护体,紫蛟盘旋,攻如惊雷,势不可挡,他不守,因无需守;
他不退,因不可退;
他每一击,皆倾尽全力,如大江奔涌,一往无前!
而碧上玉,节节后撤,却步步为营。
他像一座被狂潮围困的孤城,城墙龟裂,烽火摇曳,却始终未倒。
幻宗功法精妙绝伦,灵魂运用技巧登峰造极;
可面对叶辰那源自巫神圣地顶层、历经百世沉浮淬炼出的轮回武意,再精妙的技法,也如繁花遇霜,终将凋零。
他能撑住,只因底子厚、根基牢、心障坚。
可代价,是肉眼可见的枯竭,擂台上,碧上玉面色惨白如纸,唇色发青,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呼吸渐沉如风箱拉动。
“这小子……灵魂力竟如此磅礴!”
他心中惊涛骇浪。
自己从小服灵谷、饮魂泉、观星图、炼心火,灵魂强度远超同阶;
可叶辰,锻骨巅峰,境界差他近一阶,灵魂之力却如汪洋无垠,深不可测!
电光石火间,他忽然捕捉到一丝破绽,叶辰的攻击,太过刚猛,太过纯粹。
每一次爆发,皆如雷霆万钧,却也如烈火焚林,不留余地;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没有蓄势待发的“留手”……
仿佛他所有的力量,只为一击而生;所有的心神,只为一瞬而燃。
“原来如此……”
碧上玉眸光骤亮,疲惫中迸出锐利寒芒:
他不懂‘省’,只知‘燃’。
我守,他攻;我凝,他泄;我蓄势如弓,他倾力如箭,他的灵魂力消耗,至少是我的三倍!
只要撑过这一波狂澜……
只要等他真元微滞、神识稍疲、紫雷稍黯……
那一线生机,便是他的!
碧上玉唇角微扬,那抹笑意却冷如刀锋,透着一丝近乎残忍的笃定,乡野武者,空有蛮力,不懂章法;
一腔孤勇,终将燃尽于无知的烈火之中。
他几乎已看见结局:
叶辰双膝一软,识海崩裂,紫雷溃散,瞳孔失焦……
而自己,只需再撑半息,便能反守为攻,以一道“心魇回响”,将他永远钉在百世轮回的尽头!
可他万万不知,这正是叶辰,等了整整半个时辰的“局”。
从小组赛第一战起,叶辰便未动用其他手段,只以轮回武意为刃,一路劈开对手心防。
不是不能赢,而是……
他在等一个真正配得上“磨刀石”之名的人。
碧上玉,恰好就是那个答案。
境界相近,灵魂雄浑,技法纯熟,耐力惊人,更难得的是,他修的是幻灭流,最擅心识攻伐,最懂如何在精神之海中布防、周旋、反扑……
这样一位对手,比千卷典籍、万次冥想,都更真实、更锋利、更不可替代。
幻境,早已不再是幻境。
它成了叶辰参悟轮回的道场。
草原崩碎,黑域湮灭,沙漠浮现,血池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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