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三十六国第一人(2/2)
武者强,则国运兴;天才出,则赏赐增。
白洛国为何富甲一方?海煞国为何神权凌驾?张家为何位列十六修武之首。皆因他们的天才,曾在天玄山,赢过一场又一场。
七星宗是吸血鬼,却不愚昧。
它不杀鸡取卵,只养肥了再割。
它要的是最大化的资源回报,绝不在废物身上浪费一丝真元。
冬夜苦短,云层压境,一更刚过,天地已沉入墨色。
祭坛旁,几名小丫鬟瑟缩着点燃烛火,灯罩勉强护住微光,可风雪无孔不入,零星雪花钻入,落在灯纸上,化作细小水珠,晕开昏黄的光。
众人屏息,静待。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刹那,“嗡,”
传音法阵骤然启动!
三十六颗净源真元石次第亮起,如星辰归位,光芒流转,映得雪地一片青辉。
杨轩霍然起身,脊背挺直如枪,双目紧锁阵心,连呼吸都凝滞。
与单薄纸符不同,传音法阵可直接传递人声,清晰如对语。
当阵光攀升至最盛,一道熟悉而沉稳的声音,自光球深处传来。
“秦杏轩,以两场之差,止步小组赛。”
“凌云夜,胜十二场,输三场,小组第六,出线,入前百名。”
“叶辰,全战全胜,小组第一,出线,入前百名!”
即便是素来波澜不惊的琴宝轩,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也不由得轻颤一分。
全战全胜!
这四个字,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自天武国设立七星武府以来,从未有过!
三十六国之中,中等之国,每两三届能有一人踏入“山门关”,已是祖坟冒烟;
而土生土长的天武国弟子进入山门关?
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
这一次,天武国三人叩响山门:
叶辰、凌云夜、秦杏轩,同入“山门关”!
其中,叶辰与凌云夜更以小组第一、第六之姿,强势出线,直抵前百!
而最令人心潮翻涌的,是那四个字,全战全胜!
白洛国,三十六国中赫赫有名的武道强国,上届总宗会武亦不过七胜一负;
海煞国双星并耀,亦有两场惜败;
唯有叶辰,十五战,无一失手,无一弃权,无一侥幸。
干净,利落,如剑出鞘,寒光毕现。
“全战全胜!”
天之府长老孙司蕃仰天大笑,声震檐角积雪簌簌而落。
他须发微白,眉宇间却跃动着少年般的灼灼神采,当年新生考核,众人犹疑于叶辰“锻骨初期”的修为,唯他力排众议,亲执朱笔,将“榜首”二字重重写下。
如今回望,那一笔,竟似早已写进天命。
“老夫这辈子,最得意的不是炼成‘九转玄阳丹’,也不是收了三个真传弟子……”
他拍着大腿,笑声爽朗:“而是,在叶辰还穿着粗布短打、站在校场中央时,就认出了他眼里的光!”
相较之下,太子杨轩静坐椅中,身形未动,唯有椅背扶手上,几道深深指痕无声诉说着方才那一瞬的激荡。
他是全场最沉默的人,也是最炽热的人。
叶辰的“全胜”,于天下人而言是荣耀;
于他而言,却是……
一道正在凝实的契约。
武道之心坚如磐石者,言出必践,诺重千钧。
叶辰不会失信,只要他活着,只要他立于天玄山巅,便意味着杨轩的帝路,已打通最关键的咽喉要道。
这十余年,他看似锦衣玉食、呼风唤雨;
实则日日如履薄冰,步步踏火而行。
皇位之争,从无退路。
一着不慎,便是满门抄斩;
稍有迟疑,便是母后幽禁、幼妹远嫁蛮荒……
而今,风雪之中,终于有一束光,穿透了所有阴谋的阴翳,稳稳落在他掌心。
不必言语,不必庆贺。
只那一瞬的指痕,便是十年压抑的轰然释放。
“呼!呼!呼!”
几十张传音符同时燃起!
赤焰腾空,在墨色天幕下如流星迸裂,灼灼燃烧,映得雪地一片绯红。
更有连环符阵启动,一符引一符,如火龙衔尾,将消息层层递送,武都城、兵部衙门、镇北军营、四大家族祠堂……
短短半炷香,整座天武国,已因一个名字而微微震颤。
远处,几名小丫鬟冻得指尖发紫,却仍踮脚望着那漫天火光,喃喃道:“好美啊……像凤凰涅盘。”
杨轩抬眸,凝视着那片绚烂焰海,唇角缓缓扬起。
是啊,很美。
因为那不是寻常火焰,那是百年沉寂之后,天武国第一次,为自己点燃的……
燎原之火。
翌日,天玄山。
晨雾未散,云海翻涌如沸。
新赛程开启。
昨日小组赛如溪流缓淌,今日淘汰赛,则似惊涛拍岸。
不再抽签,全由裁判堂依战绩、境界、武意特质精密分组。
强弱错配,避让种子,旧敌不复相见,新锋方始相撞。
叶辰,被划入第七组。
十人之阵,精悍如刃。
而名单之上,赫然列着两个名字,方启,七星宗阵宗亲传,擅“九宫锁灵阵”,曾以一己之力困杀三名通脉后期联手;
碧上玉,幻宗核心,银纹覆面,一笑倾城,一念焚天。
十人八战,唯有一人轮空。
这意味着,叶辰与碧上玉,终将一战。
如叶辰与碧上玉这般双峰对峙的锋芒交汇,并非孤例,它正同时在九座主擂台之上,无声上演。
小组赛尘埃落定,真正的分水岭,此刻才真正浮现:
十组,百人,依战绩、境界、武意特质、实战表现,被精密划分为三阶,第一梯队:每组三人,共三十席。
他们未必是最终前三十,但误差绝不超过三名。
此三十人,将进入“天穹循环赛”,以积分定座次,小组第一者,即为本届总宗会武之冠冕最有力争夺者。
第二梯队:每组三人,共三十席。
他们将另设“云梯擂”,循环争锋;其中前十名,可挑战第一梯队排名第九至第十五位者,胜,则跻身前三十;
败,则止步于此。
然若想叩响前二十之门?
几乎无望。
第三梯队:每组四人,共四十席。
他们亦有搏杀之机,可挑战第二梯队末尾,却如逆流攀崖,寸步维艰。
小组赛,从来不是热身。
它是命运的筛子,是天命的刻刀。
一战之差,便是山海之隔;
一招之误,便成龙门之叹。
欲跃龙门者,必先入第一梯队;
欲争前二十者,必争那三十席中的一席!
而第一梯队,名额严苛如铁律:
每组仅三人。
其中一人,早已被七星宗钦定为“种子”,姜松亭、碧上玉、方启……皆在此列,不可动摇。
余下两席,由其余九人血战而夺。
九人,皆是千军万马中踏尸而出的妖孽;
九人,皆背负一国气运、一族荣光;
九人,只争两个名字,刻上“天穹榜”首行。
何其残酷,又何其壮烈。
“第一场,静冷熙,对紫玲!”
裁判声落,一道素影破空而至!
她足尖点地,不扬微尘,衣袂翻飞如云出岫,身形轻盈似鹤掠寒潭。
面覆鲛绡薄纱,隐约可见轮廓清绝,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藏星。
不言不笑,已令人心神微漾;
未动一指,已教满场呼吸微滞。
秦杏轩眸光微凝,侧首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她就是海煞双子中的妹妹,静冷熙。”
“海煞国,信奉‘婵女’为至高神只,皇权需经教皇加冕,方得正统。”
“神权凌驾于王权之上……这等国度,比白洛国更难揣度,比海煞更神秘。”
叶辰抬眸,目光沉静如古井映月。
他早知海煞国之异,国土虽小,却镇压九渊海脉;
民风虽静,却人人可引潮汐为刃;
而那尊被供奉于“沉月神殿”深处的婵女金身……
他心中已有推测:
极可能是一位上古大能飞升神域前留下的道痕化身,或是一缕不灭神念所化之灵。
南疆巫神如此,北境雪魄亦如此,所谓‘神’,不过是凡人仰望巅峰时,刻下的第一座界碑。
正因如此,海煞双子才更令人忌惮。
他们不是天才,而是……
被神恩浸润过的‘容器’。
静冷熙赔率一赔二,与兄长静玄霄并列榜首;
叶辰初战孙东后,赔率从一赔六降至一赔三,仍难撼其锋。
这不是数字之争
擂台之下,已悄然躁动。
不少男弟子目不转睛,眼神灼灼,仿佛不是观战,而是朝圣;
更有阵宗弟子低声议论:“听说她指尖一弹,便能引东海潮音入剑,剑未出,浪已先至!”
“听说她才十八岁,还能再战一届总宗会武!”
“下一次,她怕是要直冲前十了!”
“说不定……就是第二个张彦召!”
人群低语如潮,目光灼灼,尽数凝于擂台中央那道素影之上。
静冷熙立如青莲,面纱轻覆,不言不语,却自有万钧之势;
连风拂过她鬓边一缕青丝,都似带着海潮低吟的韵律。
“啧,这么清绝的容貌,蒙什么面纱?”
有人轻叹,语气里三分惋惜,七分艳羡。
“莫非是怕美得太盛,灼伤旁人眼睛?”
笑声未落,裁判已高声宣判:
“比赛开始!”
话音方落,满场忽静,众人这才猛然惊觉:
咦?对手呢?
那个叫紫玲的幻宗弟子,人在何处?
“怎么只有静冷熙一人?”秦杏轩微怔,眸中掠过一丝茫然,下意识环顾四周。
叶辰却只轻轻抬眸,望向擂台东南角一隅光影微漾之处,唇角微扬:“她早就在了。”
“比静冷熙还早半息。”
“只是……藏进了光里。”
“藏进光里!”秦杏轩瞳孔微缩,“这……这不是传说中的‘无相匿形’?可那不是上古失传的幻术秘典么?”
“不是匿形。”
一道清越嗓音自侧后方传来。
姜松亭缓步而至,玄色劲装衬得肩线凌厉,腰间长剑未出鞘,却已隐隐透出寒锋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