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灵魂攻击（2/2）
“怎么回事？”
“他出手了么？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没出手……真没出手！就……就看了一眼！”
“一眼！开什么玩笑！通脉初期被一眼瞪晕！”
“竟然是灵魂攻击……”
虞青虹秀眉微蹙，指尖无意识抚过琴弦，余音微颤。
虞若瑶并未提及叶辰擅灵魂攻伐，她只说他“灵魂力超凡”，却未言其锋锐至此！
本以为他会亮枪、引雷，以形制胜；
却不料，他连真元都未催动，仅凭一道目光，便将通脉初期的阵宗弟子神魂洞穿、当场溃倒！
是灵魂力已臻化境，远超枪术与雷法？
抑或……那陈潇，在他眼中，根本不配他拔枪、引雷？
“原来如此……”
选手区一角，一名戴半面银纹面具的青年慢条斯理啜了口清茶，语调慵懒，眼尾微扬，似笑非笑，“前几日传得沸沸扬扬的‘灵魂力天才’，果然是他。”
他姿态闲适，仿佛登台比试的不是生死擂，而是自家后园赏花。
那面具极是奇特：只覆住右颊鼻梁至耳际一线，银纹如羽，勾勒出几分阴柔诡谲的俊美；露出的左半张脸，肤白如玉，唇色淡绯，眸光却冷而锐，像一柄收在鞘中的薄刃。
他确有傲然之资，通脉后期，幻宗核心弟子，第六组明面上的“头号种子”。
七星宗内，核心弟子与普通弟子，宛如云泥：
前者自幼服丹筑基、入秘境淬体、得长老亲授、参悟宗门禁典；
后者终其一生，或许连藏经阁第三层都不得入。
资源之差，非止倍数，而是断层。
“怎么，大哥对这小子有兴趣？”
身旁青年殷勤执壶，茶水倾泻如线，分毫不洒。他是幻宗普通弟子，修为不过锻骨后期，此刻躬身垂首，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在七星宗，抱紧核心弟子的大腿，是无数普通弟子唯一的跃升之阶。哪怕得其指点一句，赐下一粒丹药，也足以改变命运。
碧上玉轻搁茶盏，眸光斜睨擂台，笑意渐深：“他？还不值得我‘感兴趣’。”
“只是……我亦修灵魂攻伐之术。正好，拿他，试试新悟得‘千魇指’。”
“大哥太抬举他了！”青年立刻接话，声音里满是谄媚，“对付一个锻骨巅峰的小子，用千魇指？这哪是切磋，分明是拿九天玄雷轰蝼蚁啊！”
话音未落，“第六组第五场，碧上玉，对秦杏轩！”
碧上玉闻声起身，衣袍微扬，步履从容踏上擂台。
目光扫过对面少女，眸中倏然掠过一丝真正兴味：
青衫素净，眉目如画，气息清洌如初春山泉；
锻骨中期，年不过十五六，却已稳立山门关之上……
真是难得一见的‘璞玉’。
他唇角微勾，笑意温软，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玩味：“在下幻宗碧上玉。小美人，你是自己认输呢……还是，让我请你认输？”
秦杏轩指尖微蜷，指甲陷进掌心。
她早知对手强大，却未料，第一战便撞上这等人物。
“杏轩，认输。”
台下，叶辰的声音清晰传来，平静，笃定，不带丝毫犹豫。
他看得分明：秦杏轩底子虽厚，但战力极限，止于通脉初期；面对通脉后期、且专修幻道的灵魂强者，硬撑，只会伤及神魂根基。
秦杏轩喉头微哽，深深吸气，仰起小脸，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认输。”
“碧上玉胜！”
裁判朗声宣判。
叶辰轻轻拍了拍秦杏轩的肩膀，掌心温厚，力道轻缓如抚新竹：“没什么好沮丧的。你才十五岁，三年之后，这擂台，就是你的。”
声音不高，却如清泉入石，稳而沉，不带一丝敷衍。
秦杏轩抬眸，望进他眼底，那里没有怜悯，没有惋惜，只有一片澄澈的笃定，仿佛已看见三年后那个执剑立于万众之巅的自己。
她喉头微动，终是轻轻点头：“嗯。”
唇角终于扬起一点极淡的弧度，像初春冰裂时，第一缕透出的光。
碧上玉倚在擂台边柱上，银纹面具映着天光，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笑意却愈发玩味。
他目光在叶辰与秦杏轩之间缓缓游移，似在掂量某种微妙的分量，青梅竹马？师徒情谊？还是……更值得玩味的牵绊？
他忽然低笑出声，指尖轻叩面具边缘，眸中幽火跃动：
当着心上人的面，将她的仰慕者碾成齑粉……
呵，这比赢一场比试，有趣多了。
他刚走下擂台，那名唤作钱小虎的跟班便立刻迎上，满脸堆笑，躬身如弓：“恭喜庭花大哥旗开得胜！威震六组，名动全场！”
“庭花”二字出口，碧上玉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这诨号，是他早年闯荡南域时用过的旧名，连总宗长老都鲜少提起，此人竟能知晓……倒也不全是草包。
他淡淡颔首：“一个小姑娘罢了。若连她都赢不了，我还比什么？”
顿了顿，目光掠过秦杏轩远去的背影，语气竟难得添了一分认真：“不过……此女天赋确属上乘。若入总宗，三年内，或可争一争‘内门十席’。”
话音未落，“第六场，钱小虎，对凌云夜！”
裁判声落，钱小虎双眼骤亮，腾地起身，拱手朝碧上玉一拜：“大哥，小弟去去就来！”
姿态恭谨，语气雀跃，仿佛已听见胜利的鼓点在耳畔擂响。
碧上玉本未在意，随意扫了一眼对手资料，凌云夜，天武国，锻骨初期。
他指尖一顿，面具下的眉头微蹙：
锻骨初期？
山门关……他怎么过的？
蚀心回廊那一关，通脉初期都需凝神硬抗，锻骨初期？除非身法登峰造极，或……另有玄机。
“哈哈，大哥！”钱小虎已跃上擂台，回头咧嘴一笑，满是志得意满，“运气太好了！碰上个锻骨初期的三十六国小子，八成是个靠滑溜身法混进来的软脚虾！”
他信心十足。
通脉初期对锻骨初期，境界碾压；七星宗弟子对三十六国武者，资源碾压；
再加上他苦修多年的“裂风爪”，三招之内，必见胜负小弟的价值，从来不是吹捧，而是……在大哥眼皮底下，打出一场无可挑剔的胜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