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害人终害己（2/2）
小兰理解地点头：“我爸爸也经常这样。他说侦探的大脑就像一台永远在运转的机器，很难完全关闭。”
佐藤微笑：“你爸爸是个好侦探，虽然平时看起来...不太靠谱。”
两人都笑了。
月光下，佐藤的脸显得柔和了许多，不再是工作时那种严肃锐利的样子。
“小兰，你的手臂真的没事了吗？”佐藤关切地问，“那天的事件...我听高木说了大概，很危险。”
“已经好多了。”小兰活动了一下左臂，“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再过一两周就能完全正常了。”
“那就好。”佐藤沉默了片刻，“保护他人是很勇敢的行为，但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你爸爸一定很担心你。”
小兰点头：“嗯，爸爸和妈妈都很担心。所以这次旅行，爸爸才坚持要一起来。”
“父母的爱就是这样。”佐藤轻声说，“有时候看起来唠叨，有时候看起来过度保护，但都是因为在乎。”
她的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小兰想起佐藤的父亲也是警察，而且已经殉职了。
“佐藤警官...”
“叫我美和子就好，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佐藤微笑，“而且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不用这么拘谨。”
“美和子...姐姐。”小兰试着叫道，“您父亲...他是个怎样的人？”
佐藤的眼神变得遥远，仿佛在看很远的过去：“他是个很好的人，很正直，很有责任感。
小时候，我总是不理解为什么他那么忙，为什么经常不能回家。
但后来我明白了，他是在保护更多的人，是在做他认为正确的事情。”
她顿了顿，继续说：“他殉职的时候，我还很小。
但我记得他的笑容，记得他教我骑自行车，记得他说‘美和子，你要勇敢，要善良，要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那些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月光下，佐藤的眼睛有些湿润，但她的表情依然坚强。
小兰被这份坚强深深打动。
“您继承了您父亲的意志。”她轻声说，“而且您做得很好，我听说您破获了很多案件，帮助了很多人。”
佐藤摇摇头：“还不够。还有很多案件悬而未决，还有很多受害者没有得到正义。
有时候我会觉得，无论怎么努力，黑暗总是存在，罪恶总是发生。”
“但正因为有黑暗，光明才更珍贵。”小兰说，“师父教过我，剑道的意义不是为了消灭所有的黑暗——那是不可能的。
而是为了保护光明不被黑暗吞噬，为了让光明能照亮更多的地方。”
这话说得很有哲理。佐藤有些惊讶地看着小兰：“你师父...白恒先生，他教你的不只是剑术吧？”
“嗯。”小兰点头，“师父教了我很多，关于武道，关于人生，关于如何在复杂的世界中保持自己的本心。
他说，真正的强大不是打败多少人，而是在面对黑暗时，依然能保持内心的光明。”
佐藤若有所思：“听起来是位很有智慧的老师。难怪你成长得这么快。”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工作、学习到生活中的琐事。
佐藤分享了几个警视厅的趣事，小兰讲了学校的社团活动，气氛轻松愉快。
就在这时，大厅里传来了动静。
两人透过玻璃门看去，看到秋山理沙从二楼走下来，径直走向休息区那个陌生男人。
男人放下报纸，站起身。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声音太小，听不清内容。然后秋山理沙指了指门口，两人一起朝旅馆外走去。
经过前台时，秋山理沙对值班员工说：“我的朋友来了，我们去外面谈点事情，很快回来。”
员工点头，继续打瞌睡。
小兰和佐藤对视一眼。这么晚了，秋山医生和那个男人要去哪里谈事情？而且那个男人看起来不像是普通朋友...
“要跟去看看吗？”佐藤轻声问，警察的本能让她觉得这有些可疑。
小兰犹豫了一下：“也许只是私事，我们不该...”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两人已经听到了秋山理沙和男人的对话片段。
他们站在旅馆门口，声音稍微大了一些。
“...车子已经处理好了，明天就可以去取。”男人说。
“谢谢您专门跑一趟。”秋山理沙的声音，“这么晚还麻烦您。”
“没关系，这是我的工作。不过理沙小姐，关于雨宫小姐的情况...”
“我们外面说吧。”
两人走出了旅馆，声音渐渐远去。
小兰和佐藤又对视了一眼。这次，两人都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佐藤说，语气变得专业，“小兰，你回房间吧，这件事交给我。”
“但是...”小兰犹豫。
“听话。”佐藤温和但坚定地说，“我是警察，这是我的职责。你回去休息，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处理的。”
小兰看着佐藤认真的表情，最终点头：“那您小心。”
“我会的。”
佐藤轻轻推开侧门，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小兰站在庭院里，心中涌起复杂的不安。
她应该听佐藤的话回房间，但好奇心和对秋山医生、雨宫遥的担忧让她难以离开。
犹豫了几秒后，小兰做出了决定。她不是要干预，只是...只是确保佐藤警官的安全。
这样想着，她也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月光下的旅馆外，两条人影前一后地消失在树林小径中。
夜晚的山风吹过，带着寒意和不祥的预感。
而在旅馆二楼某个房间的窗户后，新一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
他早就注意到了大厅里的陌生男人，注意到了秋山理沙的出现，也注意到了小兰和佐藤的跟踪。
他没有立即行动，只是观察着，思考着。
这个温泉旅馆的夜晚，比他预期的更加复杂，而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在指向某个即将发生的事件。
新一转身，拿起外套，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夜晚十一点四十五分，温泉旅馆外的林间小径。
小兰和佐藤美和子悄无声息地跟在秋山理沙和那个陌生男人身后约三十米的距离。
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梢洒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山间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偶尔的虫鸣和远处溪流的水声。
前方的两人在一棵巨大的杉树下停下。
秋山理沙背对着跟踪的方向，男人则面向她，两人的对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夜晚，断断续续的词语还是能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