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谁家好人随身携带望远镜的?(2/2)
新一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他扶住墙壁,手指用力按压太阳穴。又是记忆闪回,而且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烈、更加清晰。
画面在脑海中炸开:体育馆的通道,昏暗的灯光,手上的闪光点……
“啊...”新一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水泥地面上,留下深色的圆点。
头痛逐渐消退,但那些记忆碎片却更加鲜明地烙印在意识中,这些都是新的线索,是他之前从未回忆起的细节。
新一直起身,深吸几口清晨凉爽的空气。他拿出手机,快速记录下刚才的记忆片段。
“体育馆通道,黑色半指手套,手指上疑似佩戴戒指或手腕处佩戴手表。”
记录完毕,他重新看向七楼的窗户。
反光点还在那里,但当他再次尝试用望远镜观察时,却发现窗帘被完全拉开了。
小兰出现在窗前。
她穿着白夜咖啡馆的店员制服——深褐色的围裙配白色衬衫,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她似乎在寻找什么,目光在街道上扫视,然后定在了新一所在的方向。
新一立刻收起望远镜,举起手挥了挥。
小兰看到他,脸上绽开笑容,也挥手回应,然后指了指楼下,示意马上下来。
几分钟后,公寓楼的大门打开,小兰走了出来。
她背着一个深色的运动背包,看起来有些沉,左手还提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新一一眼就认出那是剑袋。
“新一,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小兰快步走过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不是说好八点在咖啡馆集合吗?现在才...”
她看了看手表,“六点五十二分。”
“睡不着,就早点出来了。”新一尽量让语气自然,“而且我想着,既然要一起去,不如先来这里等你。不过保安不让我上去。”
小兰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妈妈最近把安保升级了,访客都要提前登记。我应该提前跟保安说的。”
“没关系,理解。”新一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剑袋上,“这是...你的剑?”
“嗯,飘渺。”小兰轻轻拍了拍剑袋,“师父说今天可以开始一些基础的练习了,所以我就带上了。”
“不过只是静态的姿势和呼吸练习,不会做剧烈动作。”
“飘渺...”新一重复着这个名字,“很特别的名字。这把剑,就是那天...”
他没有说完,但小兰明白他的意思。她点点头,表情变得认真:“就是这把剑。师父说它是...特别的。”
特别的。这个含糊的描述让新一更加好奇。
一把能够挡下狙击枪子弹的剑,确实特别到超出常理。
“你的手臂怎么样了?”新一转移话题,关切地问,“医生不是说还要休养两周吗?”
小兰活动了一下左臂:“恢复得比预期快,医生说我的体质很好。
而且师父教我的呼吸法和调理方法很有用,现在只有偶尔会有点酸胀感。”
她说话时,新一注意到她颈间的白玉平安扣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个护身符戴在她身上,与她的气质很相配,但新一却从中感受到一丝不安。
如果白恒真的是袭击者,那么他送给小兰的这个护身符,是否也带有某种监视或控制的意味?
“你背包里还有什么?”新一装作随意地问,“看起来挺沉的。”
“训练服,毛巾,还有一些个人物品。”小兰说,“师父说训练后会出汗,最好准备换洗的衣服。另外...”
她突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有些懊恼,“啊!我忘记带妈妈准备的早餐了!”
新一挑了挑眉:“妃律师准备了早餐?”
“嗯,妈妈今天特意早起做了饭团和味噌汤。”小兰叹了口气,“但是...你知道的,妈妈的手艺...”
她没有说完,但新一完全理解。
妃英理的料理水平在熟人间是出了名的“特别”,虽然心意可嘉,但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他记得国中时有一次去小兰家,妃英理正好在家,热情地邀请他留下吃饭,结果那顿饭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咸到发苦的煎蛋卷,煮过头黏糊糊的米饭,还有味道诡异的味噌汤。
“我想师父应该会准备早餐的。”小兰自我安慰道,“他每次都会考虑到这些细节。”
这话让新一心中一动。
白恒对小兰的照顾确实细致入微,从营养餐到康复指导,再到日常的关心,几乎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这种程度的关注,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师生关系。
但这是真诚的关心,还是精心的伪装?
“对了,新一你吃早餐了吗?”小兰问。
“吃了点面包。”新一回答,实际上他今天早上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些博士准备的营养液。
两人站在公寓楼下,一时陷入了沉默。
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和远处传来的电车声。
阳光渐渐明亮起来,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地面上。
“新一,”小兰突然开口,声音有些犹豫,“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在调查什么?”
新一心中一惊,但表面保持平静:“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感觉。”小兰看着他,“你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时候会突然走神,好像在思考什么复杂的问题。而且...”
她顿了顿,“你对我师父好像特别感兴趣,上次在病房就问了很多关于他的事。”
问题来得直接,新一需要小心应对,而且他不能完全否认,那会显得可疑;但也不能承认太多,那可能引发更多问题。
“作为侦探,我对任何不寻常的人和事都有兴趣。”他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回答。
“而且你师父确实很特别——剑道高手,咖啡馆店长,还懂得那么多东西。这样的人在东京可不常见。”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小兰点点头,但眼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师父他...是个好人。”她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一种保护的意味。
“我知道他有些神秘,但他从未伤害过任何人,反而一直在帮助别人。
咖啡馆经常接待一些...有困难的人,师父总是尽力帮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