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陪伴他们(1/2)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陪伴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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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病房外, 走廊的灯光映照下来,透着几分惨白。
查理迩始终静坐在走廊的座椅上。
工作员多次建议他去隔壁房休息,他也没有反应。
只一双漆黑的眼眸沉默地盯着面前。
这里有玻璃窗, 能最近的看到亚纳的状态,他需要待在这里。
直到对方醒来。
距离手术那日已经过去五天,亚纳依然处于沉睡之中, 没有醒来的迹象。
主治医生眉头微微皱起,神情有些焦虑。
显然, 这很不正常。
依照以往的经验,记忆修复后的沉睡期最长三天,可今天都第五天了, 亚纳也未有反应,可从观测机器上的各项数据来看, 也没有任何异常。
他轻叹一声, 没有隐瞒, 全部告诉查理迩。
查理迩听后也没有反应, 只是平静地表示知道了。
他垂着眼帘, 毫无波澜,好似已经做好面对任何境况的准备。
这几天他多数留在病房外的座椅上, 耐心等待。
直到第七日时,亚纳终于有醒来的迹象, 仪器也有所反应。
医生在观察片刻后,很快将其换了个病房,查理迩也能跟着入内。
“应该这几天就会醒来。”医生松口气, 手上不停地做着记录。
查理迩点点头,将墙上的陪床床铺翻出来,他已经好几天没休息, 眼下已有些疲倦。
“上将可以放心了。”医生安慰道,“手术很顺利,您在这里好好休息,待会儿就有护士过来换营养液,会观察状况。”
又嘱咐完一些注意事项后,医生才离开病房。
查理迩也打算休息,但他睡不着,哪怕疲累到一定程度也不想睡。
只是静静看着病床上沉睡的雄虫。
他期待,却又害怕对方醒来。
没虫能知道,当初看到从病床上醒来却一无所知的亚纳时,他心下的情绪有多剧烈。
甚至手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现在,或许又要回到原点。
查理迩闭上眼,沉默着。
但他还是想,顺着亚纳真正的想法。
他希望亚纳幸福,也希望是对方认可的幸福。
...
手术七天过后,又是一晚。
漆黑的夜幕笼罩下,窗台边落下一层月光,病房的角落则是漆黑一片。
查理迩还是没睡,他坐在陪床上,微微低着头,一手驻着额,看不清神色。
直到旁边的仪器发出一丝绿色的光亮时,他才陡然擡眸。
也在这一刻,床上雄虫的指尖微微弹动了下。
查理迩连忙上前,站到床边。
然而刚才的一丝动弹似乎只是意外,后面再没任何反应。
静站一旁等待足足两小时后,他重新回到陪床上,疲惫地闭上眼。
连日的困倦终于让他在一喜一落空后,消耗掉最后一点精力,闭眼后不知不觉小睡过去。
但他睡得也不久,在第一缕光落入房间时,便陡然清醒过来。
他毫无预兆地睁开双眸,倏然看向病床的方向,本以为会像之前一样,念想依然落空,却在视线触及到雄虫的面容时,蓦然停住。
雄虫醒了。
他不知何时坐起身,静静靠坐在白色的病床上,金色的碎发落在额前和脸庞,微微垂下的眼帘消失了许多傲气,显得柔和而平静。
本就略显苍白的肤色在白色病服的衬托下越加没有血色。
查理迩怔怔地看着他,似乎停顿了几秒,随后连忙从陪床上翻身而起。
“亚纳?”
他的手轻抚上雄虫的脸,指尖有一丝不稳。
亚纳顺着他的力道微微擡头看去。
金色的眼睛安静地凝视着他。
半晌后轻轻应了一声。
“你........”记起来了。
查理迩的话未尽,但彼此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亚纳缓慢地点了下头。
无论在亚纳失忆时如何从容。
但面对这一刻的他,查理迩已不知怎么面对,他的指尖触及着对方的脸庞,对视那双眼睛许久后才低声道了句,“对不起。”
他没有办法,他只能这么做。
如果可以,他是最不希望亚纳忘记他的。
亚纳摇摇头,将他的手拿下,“不怪你。”
轻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随后才缓缓道,
“我想静静,让我自己待几天。”
这话一出,查理迩连忙反握住他,动作快得透露出一丝紧张。
他们有片刻的僵持,空气也仿佛在这时凝固。
查理迩轻拧着眉,俯下身,搂住雄虫略显单薄的身体,“我不放心。”
他直言道。
毕竟那样的意外出现太多,现下让刚醒来的亚纳独处,他实在担心。
亚纳清楚他的想法,任由对方拥了会儿后,才道,“我需要时间,查理迩。”
“这是必须的。”
他抵住对方的肩膀,轻推开些许距离。
“出去吧。”
查理迩握着他的手却愈发的紧。
亚纳再次认真道,“出去。”
查理迩一顿。
亚纳擡眸,眸色沉静,仿佛激不起一丝波澜的湖面,“不要担心,我答应过你的。”
意有所指,是手术前的承诺。
可情绪又怎么能是一个承诺可以控制的。
亚纳说过,希望他能信他。
查理迩极力的控制,才逐渐将自己的手收回,过往种种的,让他即便想信也不敢信。
或许信一次,接下来的就是永别。
他无法承受那个代价。
然而,漆黑的眼眸在凝视亚纳片刻后,最终收回视线,侧首落在别处。
“我知道了。”
他道。
他不在乎承诺,他只想着,亚纳能真正好起来。
就算他将对方锁起来,不见天日,也没有危险,但状态仍然摆在那边。
不会改变。
他希望亚纳能回到自身最舒服的状态。
他可以放手赌一次。
查理迩背过身没再注意亚纳的神情,停顿片刻后,一言不发地离开病房。
关上房门后他跟护士说了一声,这几天除了送饭不要进去打扰。
并确认窗口的防护网和室内的安全监测是否到位。
而后面医生来检查,他也没再跟入。
这层楼是专属于雄虫的病房层,旁边还有附带的小房间,查理迩准备这几天就在这里住着。
时隔七八天,好不容易等到亚纳醒来,却又不能再见到对方。
这些天于他而言格外煎熬,度日如年。
与此同时。
外界的虫们生活正常,时间眨眼流逝,其中倒发生不少事。
比如,维洛的判决。
一审已出结果,判终身监禁。
会送他进入重级监狱,劳作一辈子,非极大功勋不能出。
星网上对此已经闹翻天。
维洛再怎么样也是只B级雄虫,之前也火过半边天,这几个月就算黑料频繁,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的粉丝体量依然相当大,正激烈地在星网争吵司法判决。
[疯了吧,又不致死,只是D级雄虫,判B级终身监禁?]
[疯的是你,D级不是虫?]
[难道没看后面的判决书吗,有虫递交维洛之前贩卖其他雄虫的证据]
[哪里哪里]
[我去还真有]
[贩卖雄虫致死!他真干得出来!]
这几日,维洛的事像是下了几个连环炸药。
自从那天因捅伤米安被告后,很快就有虫递交对方曾在多年前贩卖其他雄虫的证据。
这也是对方被判终身监禁的重要原因。
这一消息,起初众虫还没发现。
待注意到后顿时在星网上激出千层浪。
贩卖雄虫?!还致其死亡?
这可是死罪!
但最重要的是,曾经的国民雄虫竟然干出这种事!
这让不少还坚守的粉丝道心破碎。
目前这是一审,不出意料还会上诉。
而奥古町竟也在为他四处奔走。
只是有了这一出闹剧,本尼的第二期综艺本就因亚纳和查理迩的突然离开而收视率暴跌。
现在更是收益惨淡。
整体收视率自然没得说,给本尼急得焦头烂额。
至于几位嘉宾。
被刺伤的米安似乎已经出院在家修养,他的雌君还在提交上诉的材料和证据,势要定死维洛的刑。
莱西尔则是继续去各地开展自己的演唱会。
所有虫都在忙着自己事,似乎没虫知道突然没有消息的亚纳去了哪里。
或者说,亚纳没消息也很正常,他连社交平台都是最近才公开的。
倒是有一虫发觉不对,找到了医院。
“查理迩上将!”
菲兰跟着医护员急匆匆上了住院楼,快速敲响查理迩的房门,直到传出开锁声,大门打开一丝缝隙的瞬间才轻轻松口气。
又很快语气急促道,
“上将,亚纳阁下怎么样了。”
查理迩没有立马作答,只是垂下眼帘,冷淡地扫了他一眼,“谁告诉你的。”
他声音平淡,甚至有些发冷。
不过菲兰是个没心眼的,压根没注意,直言道,“是我拜托霍哥的,我给阁下发了好多消息都没回应,去你们家也找不到虫........后来是霍哥告诉我,他住院时好像听到亚纳阁下的消息。”
他焦急道,“上将,阁下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事。”
查理迩垂眸看着他的目光格外冷淡,全然没了之前在虫前的温和模样。
“你回去吧。”
说罢转过身,不愿意透露的模样。
菲兰一愣,情急下,连忙扒住就要关上的门。
“等一下........”
幸好查理迩反应快,否则就要夹住他。
菲兰本是很不好意思为难虫的性格,此时也是没了办法,憋红了脸才道出一句,“请,请您告诉我吧,我很担心阁下,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也能尽力。”
说着,像是证明自己,菲兰连忙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一只爱心型的礼盒,打开后是一块儿淡粉色装饰着花瓣的心形巧克力甜品。
“我研究了好多天,如果阁下不能吃,看着可能也会心情好一点........”
他迎着查理迩冷淡的目光,越说声音越小。
面色也越发的红,热得像是有把火在烧,他挠挠头,尴尬道,“不好意思,带这种东西太奇怪了。”
探望病虫是不该带这个,只是他这两天终于做出成品,心心念念想快点分享给亚纳阁下才........
查理迩却一时没开口,反倒看着那块儿巧克力若有若思,半晌后,他让开一条道。
“进来。”
菲兰一愣,擡头看他。
查理迩也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转过身,“进来说。”
菲兰这才抱着小礼品迟疑地走进来,他擡头看看只开了一盏小灯,显得格外昏暗的屋子,犹豫着关上门。
“上将,有什么事吗?”
他神色忐忑,忽地想到什么面色骤变,“难道阁下出了很严重的事。”
所以才让他进来悄悄说?
查理迩冷声打断他的胡思乱想,“没有。”
菲兰这才收敛表情,困惑得应了声,“哦。”
“也没什么,只是过几天就是亚纳的生日了。”查理迩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菲兰坐下,同时自己在对面落座。
提起这个,菲兰表情认真地点点头,“我明白了,上将是想让我出主意吗,您可以先说说想怎么举办生日会,是星球派对还是包场中央城。”
像雌虫不知道雄虫喜欢什么,而找认识的雄虫询问意见是很正常的事。
毕竟雄虫跟雌虫的喜好天差地别。
查理迩淡定道,“都不要。”
菲兰闻言,神色微变,“上将您这么多资产,不准备像样的生日会,要是其他虫知道,亚纳阁下会被嘲笑的。”
毕竟上过几次综艺,亚纳阁下多少有些名气,若是别虫知道他的上将雌君连个像样的生日会都没给他,多少要在背后说道。
查理迩沉默了下,“他不喜欢。”
菲兰一愣,略略想了下,才拧着眉缓慢点点头,“您说得也是,亚纳阁下好像的确不会喜欢。”
“而且他最近身体不好,那种场合不合适。”查理迩微微靠在椅背上,解释道。
“阁下果然有些事情。”菲兰有些担忧道,“那上将有什么想法。”
“他出院还要一些时间,生日恐怕都不能及时举办,更别说参与,我想.........留下点东西让他开心。”
菲兰听得呆了呆,不是很懂地挠挠头。
“那您说。”
“这件事我需要拜托菲兰阁下。”查理迩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又端上温和有礼的态度。
若是其他虫,肯定相当不舒服。
好在菲兰压根不敏感,听见能帮助亚纳阁下,想都不想就直接应允,“当然可以了上将。”
查理迩礼貌性地笑了下,“那您看这样可不可以.......”
...
病房内。
护士再次留下食物离开后,密闭的房间重新变得静谧。
亚纳靠坐在床头,瘦削的手腕上还绑着一只监测环,他的后腰微微靠着竖起的软枕,静看窗台的景色。
不知多久后,才起身走到窗边,双手搭在窗沿,俯视着外面的景象。
这大约是做记忆修复不好的点。
忆起来后,那十几年清晰地就仿佛重新经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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